黄小兰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起得了床。
如果再睡下去,她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天天打针、吃药,手臂上扎了好几个针眼,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都疼。
病好了一半,精神总算回来了一些,但浑身还是软绵绵的,走几步路就喘。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她坐在椅子上,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唐诗诗拿着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手指在她发间穿梭,暖风呼呼地吹着。
黄小兰无聊地看着手中的毛巾,忽然问:“秦书文呢?这几天我怎么没看到他?”
唐诗诗的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拨弄她的头发,语气镇定:“他晚上才有空来看你,当时你都睡着了。”
当然,他每天都会过来在床边坐半个小时——只是看看的事就不必说了,毕竟她也坐在旁边,也不算单独。
黄小兰想了想前两天自己晕晕乎乎的样子:“确实,这几天全身无力,一直觉得晕晕乎乎,没力气说话。那他现在在哪里?”
唐诗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刚收到的短信:“他在楼下办公室。”
黄小兰好奇:“他的办公室不是在酒店吗?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他说会长驻这边。”唐诗诗的语气平淡地解释。
黄小兰惊讶地转过头,差点被吹风机吹到脸:“他这么忙,怎么有空待在深市?”
要知道京都才是大本营,秦书文一般不走动。
唐诗诗把她的脑袋轻轻掰回去,继续吹头发,有点无奈:“不知道,你可以等会儿去问问。”
她确实不知道——秦书文的事,不是她该问的。
唐诗诗看着吹干的头发,终于满意了:“好了,吹好了。”
黄小兰转过头,真诚地道谢:“谢谢诗姐。”
有女助理确实太好了,她也能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了——太奢侈,太奢侈了。
这完全和林薇姐在一起不一样,林薇姐没唐诗诗这么细腻。
孟棠偏向处理公事,她才不会帮忙吹头发、收拾洗手间……不用想她都会理直气壮地说,有保姆,有阿姨。
她站起来,拒绝了唐诗诗的搀扶,慢慢地自己走到床边,虽然还有点晕,但还能忍受。
等她费力地上床后,唐诗诗帮她塞了几个枕头,又给她端来一杯温水:
“外面太冷,空调太干燥,我先去换一下加湿器里的水。”
黄小兰在床上坐了下来,挥了挥手:“你去吧,我玩一下手机。”
她掏出几天没玩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12月6号了。
大哥他们应该都已经上班好几天了,家里的脐橙应该也卖得差不多了。
她点开通话记录,有爷爷的,有老妈的,有班长的,每一个通话时间都不长。
她转头询问正在换水的唐诗诗:“唐姐,这几天谁帮我接的电话?”
唐诗诗头也没回:“在秦秘书手里。”
黄小兰有点担心:“他没跟我爸妈说我生病的事吧?”
唐诗诗摇头:“他没说。你爷爷的脐橙卖了有三千多斤,单价两块一。”
黄小兰美滋滋地:“这下我爷爷发财了,这价好高,真的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