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任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
任坚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陈千放的车缓缓驶来。是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停下,陈千放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车门。
“任队,请。”
“等一下。”任坚说,“还有一个人。”
陈千放愣了一下。
酒店大门推开,沈惊鸿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眼神冷峻。
和昨天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沈小姐?”陈千放的脸色变了,“你也要去?”
“我是特别警事局的人。”沈惊鸿走到车前,“任队出任务,我跟着。有问题吗?”
陈千放看着她,又看向任坚。任坚没有说话。陈千放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问题。请上车。”
沈惊鸿弯腰坐进车里。
任坚跟在她后面。姜黄、李青玲、墨雨也上了车。车门关闭,车驶入街道,汇入车流。
任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江城的早晨很热闹,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路边的小摊冒着热气,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小姐。”坐在副驾驶的陈千放没有回头,“殿主不知道你会来。”
“现在知道了。”沈惊鸿说,“你可以告诉他。就说沈城主的女儿,来见他。”
陈千放沉默了一瞬,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车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的建筑变得低矮,树木多了起来。
远处能看到一片人工湖,湖面上有白鹭在飞。车在一栋白色的独栋建筑前停下,建筑不高,但很精致,门口种着两排桂花树。
“到了。”陈千放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众人跟着下车。
任坚抬头看着那栋建筑,门口没有牌子,没有标识,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这是哪里?”沈惊鸿问。
“江风在江城的住所。”陈千放说,“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他走到门前,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发出柔和的光。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没有编号,没有符号,只有一个手写的字——“静”。
陈千放敲了敲门。
“殿主,任队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陈千放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几个杯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惊讶的亮。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等待了很久的君王。但他的目光在看到沈惊鸿的那一刻,微微凝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