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彻底怔住了。
他望着燕丹年轻而充满勃勃生机的脸庞,听着那番完全超乎他预料,却又丝丝入扣,极具诱惑力的谋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再是屈辱的囚徒,不再是待价而沽的“招牌”,甚至不再是需要以死明志的“棋子”。
而是……执棋者。
以他最擅长的方式,在一个全新的、广阔的棋盘上,继续施展抱负,创造价值。
为大秦,或许,也为自己,寻一条真正有尊严、有分量的“生路”。
羊毛?毛线?衣物?
北疆商路?监察边贸?
吕不韦的眼中,那沉寂已久的、属于巨商和政客的精明与野心,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倏地,重新燃起了微弱却明亮的火光。
他缓缓端起面前那杯米酒,一饮而尽。
然后,放下酒杯,看向燕丹,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属于“文信侯吕不韦”的,从容而深不可测的笑容。
“安秦君此议……”他缓缓道,每个字都仿佛在斟酌,“倒是颇有意思。”
……
在洛阳文信侯府那方静谧得近乎压抑的水榭中,与吕不韦定下“北疆毛路”的大略方向后,燕丹并未久留。
嬴政“速去速回”的叮嘱言犹在耳,他深知自己在洛阳多待一刻,咸阳宫那位悬着的心便要多揪紧一分,洛阳这潭水下的暗流也可能多翻涌几分。
他只歇了一晚,次日天色微明,便下令队伍整装,准备启程返回咸阳。
出乎所有人意料,也包括吕不韦本人,燕丹主动邀请吕不韦与他同乘一辆马车。
“侯爷久居洛阳,恐对咸阳新貌有所生疏。不如与丹同行,一路上也好说话解闷,顺带让丹为侯爷说说咸阳近况。”燕丹的理由冠冕堂皇,笑容无懈可击。
吕不韦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只道了声“叨扰”,便在侍从搀扶下,登上了那辆明显经过特殊加固,比寻常马车宽大结实许多的车驾。
蒙恬见状,并未多言,只是眼神示意,护卫阵型悄然变化,将那辆马车护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车驾缓缓驶出沉寂的文信侯府,穿过清晨尚显冷清的洛阳街巷,出了城门,踏上了返回咸阳的官道。
秋日的晨光清冷,给远山近树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边,车轮碾过铺着碎石和黄土的官道,发出单调而规律的辘辘声。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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