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檀香袅袅。
明景帝萧宇文坐在龙案后,指尖轻轻敲着梨木桌面。
他眼神定定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林峰,神色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疑。
朝会刚刚结束。
百官散去。
他特意把林峰留了下来,为的就是聊一聊联军的事。
就在昨日。
林峰刚刚辞去了兵部尚书的职位,为的就是避嫌。
让那些守旧派的大臣无话可说。
毕竟,他现在手握重兵,若是再兼着兵部尚书,难免会有人说他功高震主。
说他林峰,就是明摆着就想要在新帝面前独揽大权。
“林卿,”明景帝开口。
声音里带着几分连日操劳的疲惫。
“近期《大庆法典》的推行,地方上已经传回来了消息,不少宗室都在暗中阻挠。”
“他们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轻易更改’的废话,朕还是有点担心,这推行的进度会不会太慢了些。”
林峰坐在下首的梨花木椅上。
闻言温和地笑了笑,道:“陛下放心,宗室的阻力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把新政的好处做出来,让百姓看到,让地方的官员看到,他们自然就会闭嘴。”
“当年我们在寒山关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这话一出。
明景帝的神色猛地动了动。
他沉默了片刻。
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道:“说到寒山关,朕倒是想起了当年的事。”
他顿了顿。
抬眼看向林峰。
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当年,朕刚到寒山关,还怀疑你拥兵自重,怀疑你要那两万士兵是为了你林峰的野心,怀疑你要在边境拥兵自立。”
“朕现在想来,真是惭愧!”
“那时候的朕,真是太蠢了!”
林峰闻言。
也愣了一下。
随即失笑。
摆了摆手道:“陛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当时你我都年轻,有误会也正常。”
“再说,若是换做是任何人,面对一个突然要两万兵权的小小县令,都会有疑心的。”
“这些小事,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可朕直到现在,还是会担心。”明景帝往前探了探身,压低了声音。
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一样。
“你说,你辞去了兵部尚书,那联军的指挥权,该交给谁?”
“朕怕,要是交给别人,镇不住那些金鹰、南崇的将领,毕竟,他们只服你。”
“可要是交给你,外面那些流言……”
他话没说完。
外面就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宗人府令萧景桓求见!”
明景帝皱了皱眉。
脸上的犹豫瞬间被一丝不悦取代。
他本来和林峰聊得好好的,这个萧景桓,总是在这种时候来打扰。
但他还是开口道:“让他进来。”
很快。
萧景桓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锦袍,神色凝重。
手里紧紧攥着一封泛黄的密信。
刚进门。
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还有几分刻意的惶恐,“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事关我大庆的社稷安危,臣不敢隐瞒!”
明景帝道:“萧大人,起来说,什么事这么急?”
萧景桓站起身。
把那封密信双手递了上去。
头埋得很低,道:“陛下,这是禁军旧将王奎送来的密报。”
“他说,林峰暗中给金鹰输送军械,想要借联军的机会,掌控三国的兵权,林峰意图谋反!”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