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重、阿道,你们要记住一件事。”
千叶定吉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郑重与威严。
“剑术不分男女,剑术只有强弱。生死相搏之际没人会在乎你是男是女,强就生,弱就死,看不破这一点,你们的剑术永远也无法精进。”
千叶定吉一番话简直说到了夏川的心坎里,他连连点头,满眼小星星。
在夏川看来,什么“女性意识”,什么“证明自己”,什么“告诉吉原的女人还有另一种活法”。
这些都是虚的。
剑术,或者再扩大一点——竞技体育。
菜就是原罪!
说什么男女,只要打不赢什么都白搭。
当你足够强,没人会在乎你是男是女,他们只会关注你是不是足够强。
夏川说道:“师父,师姐要参赛这件事,我认真的思考过……”
接下来,夏川把对胧雀说的“愚公移山理论”给大家又说了一遍。
千叶定吉虽然是名扬天下的大剑豪,但他也没有政治斗争的经验。
重太郎和道三郎两个人更是被夏川一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夏川,那要是按你这么说,我们应该找谁帮忙啊?”
重太郎已经在悄然间转变了自己思维,开始真正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近卫忠熙!”
夏川吐出一个人名。
近卫忠熙是朝廷的前任关白,也是五摄家之首近卫家的当主。
五摄家是公家中地位最顶级的五个家族,由近卫、鹰司、二条、一条、九条五个家族构成。
五摄家在几百年里垄断了朝廷里的“摄政”与“关白”这两个最高官职,是公家最核心的力量,也是朝廷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之所以夏川会说找这个近卫忠熙是有原因的。
一来他在天皇面前很得宠,是这次御前试合的实际负责人。
二来则是因为此人是个“公武派”,不是佐幕派,他也想看到朝廷摆脱幕府的影响。
正是夏川说的那种可以争取的队友。
夏川接着说道:“近卫忠熙和萨摩藩关系密切,我这几天去找西乡,让他帮忙从中引荐一下。”
昨天晚上夏川和胧雀已经商量过了之后的计划,连每一步找谁都商量好了。
千叶定吉想了想,把刚才夏川送他的装着《寒山拾得图》的锦盒递给夏川。
“我听说近卫忠熙大人喜欢丹青水墨,夏川你把这幅画当做登门礼吧,相信他也会喜欢的。”
夏川哈哈一笑:“师父,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其他的准备,这幅画你就自己留着吧。既然这么定了,那我可就开始行动了。”
说完,夏川就起身往外走去。
千叶定吉急忙说道:“夏川,那么急干嘛,哪有大半夜登门拜访人家的?”
“我不是要去近卫家,我去御所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就行。”
夏川说的极为轻松,简直如同回家一样,话音未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京都之后,夏川这段时间,白天在房间里躲着画画,晚上则是得去御所教睦仁剑术。
这个活也不是他想干,实在是睦仁那个小子催的太紧了,整天央求着夏川教他东西。
好在这小子多少还算有点剑术基础,夏川不至于从头教起,这省了他很大一部分工作。
不过今晚夏川却不是去教剑的,他得先和睦仁通个气,说一下这边的情况。
夏川走后,千叶定吉难以置信的问藤木源之助。
“他好像说的是御所吧。可这个时间,御所早就关门了啊,这小子怎么说的和回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