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笑意微敛,掀了掀车帘一角,眸光清亮地看向车下那名身着下吏服饰的中年男子:“何事?”
“我家主子有请。”男子躬身回话,语气却不见半分恭敬。
白莯媱眉梢微挑,谁会在这时候打她,当即开口问:“你家主子是谁?”
男子声音不高不低:“主子说,姑娘只要听到千两金子,就知道是谁了。”
千两金子?
白莯媱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除了那个心思深沉的慕容飒,还能有谁?他倒是会挑时候,这是算准了她刚脱离靖王府,想拿捏她?当她是软柿子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扬声朝车外回道:“回去告诉你主子,还差几日。我既收了银子,断不会不讲信用!”
中年男子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嗫嚅着:“这,这!”
白莯媱眉峰一凛,掀开车帘的手陡然收紧,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棱,字字掷地有声:
“回去告诉他,若敢强来,我白莯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有,若还有下次,价格翻倍!”
“好大的口气!”
一道冷冽的声音破空而来,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话音未落,一辆乌木鎏金轮椅便被内侍稳稳抬至马车前,轮椅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容飒端坐其上,宝蓝色锦袍上绣着暗金云纹,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唯有一双眸子,寒如腊月寒冰,死死锁着马车帘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