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起,邦古身后一众高手纷纷暴喝出声,双目赤红,杀意翻涌,仿佛张世安已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哦?那……你们谁先来?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然煞白,喉结滚动,呼吸都为之一滞。
邦古有多强,他们心知肚明——整个天武城中,能与他正面交锋者,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而眼前这人,竟敢如此放肆,分明是自寻死路!
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们替你送终?
一名武尊后期的老者踏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闷雷,震得地面微颤。
话音刚歇,张世安却忽地嗤笑一声,眸光凛冽:“那就让你瞧瞧——什么叫一招断命!”
狂妄至极!
冷哼乍起,一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撕裂空气,拳风裹挟着撕裂耳膜的尖啸,直贯张世安面门!
张世安却连眼皮都未抬,只轻蔑一笑,足尖猛跺地面,身形瞬化流光,迎着那拳势悍然扑去!
轰——!
两股巨力狠狠撞在一起,那武尊后期强者竟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胸甲寸寸崩裂!
未等他稳住身形,张世安旋身横扫,一记凌厉腿影如千钧巨斧劈下——
咔嚓!血雾炸开,尸骨成齑!
嘶……
怎么可能?!
此人明明只显武尊初期的气息,可战力却远超寻常武尊中期,简直不像血肉之躯,倒似一尊活生生的杀神!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张世安话音未落,邦古已眯起双眼,目光如钩,牢牢锁住他。
方才那一击,他仅用了五成力,按理足以将对方掀翻数十丈,可张世安却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邦古大人,此人气息诡谲,绝非表面所见!怕是刻意压境,藏了真本事!
身后一人压低嗓音,额角沁汗,悄然提醒。
管他是圣是帝,只要不出我的视线,我便不动手——等他踏出天武城,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求死不得!
是!
那人急忙应声,随即转向张世安,厉声逼喝:
小子,现在跪地磕头,尚可留你全尸;再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张世安闻言,唇角微扬,笑意玩味:“是么?我倒想看看——谁先躺下。”
话音未落,那武尊后期强者眼中凶光爆射,长剑出鞘,寒芒吞吐如毒蛇吐信,直取张世安咽喉!
张世安不闪不避,反倒迎势而上,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电光石火间,二人悍然对撞!
就在双掌相接刹那,张世安心头微动——这邦古,确有几分真章。
但可惜……他面对的,是早已踏碎武帝门槛的躯壳!
他右腿猛然甩出,如龙尾横击!
邦古冷哼一声,长枪倏然横扫,枪尖嗡鸣震空,硬撼鞭腿!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裂长空,震得围观者耳膜嗡嗡作响。
谁也没料到——邦古倾力一击,竟被张世安徒手硬接下来!这简直违背常理!
好一杆蛟龙枪!威势之盛,比那传说中的雷龙之矛,何止强出十倍!
张世安眸中寒光微闪,语气淡然,却字字如冰。
邦古听罢,嘴角微扬:“不错,天武城内,枪道唯我与天帝并立。”
哦?那我今日,便破一破这‘并立’二字!
张世安朗声一笑,毫无惧色。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开一股磅礴气劲,枪身顿时光华暴涨,宛若一条苏醒的怒蛟,在九霄盘旋咆哮!
破——!!
枪锋所向,虚空寸寸扭曲,枪尖凝聚的毁灭之力,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撕裂!
张世安却只是冷冷一笑,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尽数灌入双掌!
天龙之印!
轰隆——!!
漫天金光自九天垂落,如神罚降世,将张世安裹入一片炽烈光海。
四周强者本能闭目侧首,不敢直视——他们太清楚,这一式,是邦古压箱底的绝杀!
破——!!
随着邦古一声厉喝,金色光柱轰然炸开,如陨星撞地,狠狠撞上那柄蛟龙长枪!
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长空,漫天金芒寸寸崩解,化作万千流萤,转瞬湮灭于风中。
金色光柱轰然炸裂的刹那,张世安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击,脚下一滑,连退三步,靴底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三道焦黑深痕。
哈哈……就凭这点手段,也想压垮我?不如现在跪下磕头,兴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邦古稳立原地,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寒芒吞吐,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在他眼里,张世安能单凭血肉之躯硬扛下这一击,已属罕见;可也仅止于此——再无后手,再无变数,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张世安眼皮微垂,眸光却骤然收紧。
他清晰感知到,那一枪裹挟的威势虽不及雷龙之矛那般撕天裂地,却依旧沉重如山、凌厉似刀。毕竟那是灵器所发之力,哪怕只泄出一缕余威,也足以碾碎寻常武者的筋骨。
看来,你是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认输——那我就亲手撕开你的傲慢!
话音未落,张世安眼底寒光迸射,喉间低吼一声,体内魂力如决堤洪流奔涌而上。刹那间,他掌心腾起一团紫黑烈焰,幽光浮动,灼得空气扭曲嘶鸣——
九阴焚炎!
九幽之火!
邦古瞳孔一缩,握枪的手不自觉绷紧。他分明察觉,这簇火焰比雷龙之矛更令人心悸!更可怕的是,张世安尚未倾尽全力……
破!
张世安暴喝如雷,那团幽火化作一道狰狞火蟒,裹挟腥风,直扑邦古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