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几人哄然大笑,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张世安眉峰微压,寒意无声漫开。
“前辈说笑了。”他侧身欲走,懒得再听半句废话。
“慢着!”陈芸峰横臂一拦,“天机谷外门弟子陈芸峰——身后皆是我谷同门,绝不动粗。”
“呵。”张世安嗤笑出声,“天机谷?名字挺响,可惜在我这儿,不如一块烤红薯管饱。”
“小子,我谷中可是有武圣坐镇!”陈芸峰压低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你若入谷,资源任取,功法任挑!”
“武圣?”张世安斜睨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聒噪的雀鸟,“我师父打个喷嚏,都能震塌你们山门。”
陈芸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吹牛?武帝早成传说啦!”
张世安不答,反手从指间银戒中抽出饮血狂刀——刀身未出鞘,已有腥风扑面,连枯草都簌簌倒伏。
“这……”陈芸峰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饮血狂刀?!”
“猜对了。”张世安手腕一翻,刀鞘轻叩掌心,发出沉闷回响。
“甭管刀是真是假,入我天机谷,才是正途!”陈芸峰咬牙再劝,额头沁出细汗。
“没兴趣。”张世安摆摆手,绕开他径直前行。
陈芸峰脸色陡然铁青:“敬酒不吃——给我按住他!”
话音未落,三人已呈品字形扑来,拳风呼啸,杀意凛冽。
“师父!”两姐妹惊叫出声。
“站稳。”张世安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撞进左侧那人怀中——咔嚓一声脆响,对方腕骨应声错位,惨叫卡在喉咙里。
另两人暴怒抢攻,拳影织网。张世安却如游鱼滑过水幕,腰身一拧避开双拳,旋即两记鞭腿甩出,力道精准贯入膝窝。
两人轰然跪倒,膝盖砸进硬土,半天爬不起来。
“你是何方妖孽?敢坏我天机谷大事?!”陈芸峰厉声嘶吼。
“天机谷?”张世安掸了掸衣袖,“听着耳熟——我家后院扫地的老伯,前两天还提过你们呢。”
“找死!”陈芸峰猛地抽剑,寒光乍现。
张世安五指成爪,龙吟隐现——“咔嚓!”
陈芸峰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惨嚎撕裂山风。
“滚。”张世安看也不看他,只朝远处林子扬了扬下巴,“趁我还没改主意。”
“哼!”张世安冷眼一扫,懒得再搭理那群人,攥紧两姐妹的手腕便往密林腹地疾行而去——他得抢在天黑前寻个安稳落脚处。
“你叫什么?”妹妹仰起脸,声音清亮。
“杨戬。”他答得干脆。
“羊剪?”
“杨——戬!”他加重语气,眉峰微蹙。
姐妹俩互看一眼,眼神里满是困惑:这名字有啥好反复念叨的?
可张世安已侧过脸去,唇线绷得笔直,显然不愿多言。两人识趣地噤了声。
“你是炼体修士?”姐姐试探着问。
他颔首,没接话。怕吓着她们——毕竟武宗境的气血翻涌起来,光是威压就能让普通人腿软。
见他点头,姐妹俩也不再多问,只默默跟紧脚步。
不多时,一座隐在藤蔓后的山洞映入眼帘。张世安让她们先进去歇息——两个姑娘一路颠簸,脚踝都磨红了。他自己则盘膝坐定,五心朝天,凝神调息。今夜,必须冲破瓶颈!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容不得半点懈怠。
夜色如墨流淌,转眼东方泛白。
收功睁眼,张世安只觉四肢百骸轻盈如羽,丹田深处一股灼热气流奔涌不息——武宗成了!这突破之速远超预期,系统馈赠的修炼法门,果然霸道又扎实。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牵起姐妹俩的手再次启程。
三人刚拐过一道山坳,浓烈的血腥气猛地撞进鼻腔,腥甜发腻,直冲脑门。
“不对劲!”
张世安骤然顿步,脸色沉如铁铸。
“退后!”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撕裂空气,裹着凌厉掌风直扑姐妹俩心口!
张世安横身一挡,掌力如惊雷炸开,将那人狠狠掀飞出去。黑衣人踉跄落地,面罩半掀,露出陈芸峰那张扭曲阴鸷的脸——竟是昨夜遁走的家伙!他竟折返回来,张世安心头一凛,杀意暗涌。
“乖乖跟我走,否则——”陈芸峰舔了舔嘴角,嗓音像钝刀刮骨,“就地埋了。”
“你想干什么?”张世安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钉。
“带你们回天机谷。”他狞笑。
“我们跟你素不相识,凭啥信你?”
“对,你谁啊?”姐妹俩齐齐后撤半步,指尖已悄悄按上袖中短匕。
“陈芸峰,天机谷首席真传!”他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