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酥,通体舒泰。
“我靠!”
这股热意太熟悉了——正是《万古神功》运转时的经络轨迹!
他立马盘膝坐定,引气归元,催动功法。
自练成此功以来,这还是头一回真正运转。效果如何尚不可知,但神思却前所未有的清明锐利。
随着真气奔涌,体内躁乱热浪迅速平息,继而如百川归海,尽数朝丹田深处汇去。
那里,封印着一股沉睡已久的磅礴力量——既有撕天裂地的暴烈,更有断骨续筋的生机。
当年在天启大陆,他被人称作“人形攻城锤”,可谁都忘了,这台战争机器最致命的软肋,就是恢复力孱弱得近乎致命。
所以那时他只能靠一身铜皮铁骨硬扛,纵有绝技傍身,也常陷被动挨打之局。
但他另有一桩天赋:极限耐力。一旦压榨到临界点,战力便会轰然暴涨,瞬息之间,便足以扭转生死战局。
只是唤醒这股力量,急不得,躁不得,唯有以柔劲徐徐导引,等它自己苏醒。
无论如何,武尊境的大门,总算被他撞开了一条缝。虽眼下虚弱得连全盛期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但至少,武圣之路,已非镜花水月。
可眼下顾不上这些了——前方灌木丛哗啦炸响,七八头野猪獠牙森森,横冲直撞扑来!
“吼——!”
他低啸一声,身形如箭射出,迎面撞上兽群。
一人一兽瞬间绞作一团。
他如今是三阶巅峰武者,实战却能硬撼四阶巅峰,这也是他在落凤城横行无忌的底气所在。
就在混战间隙,他瞅准破绽,右腿猛蹬,狠狠踹在火焰狮王臀侧——
“砰!”
狮子如断线纸鸢般飞出五六丈,重重砸进灌木丛,枝叶狂摇,嘶吼与撕咬声顷刻炸开。
“嗷呜——嗷呜——嗷呜——”
惨嚎一声比一声凄厉。张世安毫不迟疑,提步追入,才迈两步,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尖锐嘶鸣!
“轰隆!”
巨兽轰然倒地,火红鬃毛烈烈翻卷,一头四阶巅峰火焰狮,赫然挡在他面前。
这只四阶巅峰的火焰狮本是灵芝的守山灵兽,眼睁睁看着张世安夺走它苦心守护多年的宝药,当场暴怒得鬃毛倒竖、烈焰狂喷。
它狠狠盯了张世安一眼,竟不恋战,转身便朝密林深处狂奔而去,四爪踏火,留下一串焦黑爪痕。
张世安见它逃得干脆,也懒得穷追——眼下腹中空空,得赶紧寻些吃食填肚子。
虽说这些野物血肉对他修为毫无裨益,但架不住小萝莉爱吃啊!烤得外酥里嫩,撒点盐粒,当零嘴再合适不过。
他身形如风掠过林间,却没察觉,方才还空无一物的枯叶堆旁,不知何时已悄然垒起一座低矮骨冢,骨架交错叠压,形似棺椁却更显诡谲。
骨冢一侧,还散落着两具早已风干的尸骸,指骨泛青,牙关微张。
张世安脚步未停,继续往林子更幽暗处穿行。
沿途撞见不少野鸡扑棱着飞过、兔子蹬腿窜进草丛、山雀叽喳掠过树梢——他顺手擒下几只,可越往里走越心焦:灵芝影子都没见着一根。
“唉……”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发闷,“灵气这么浓,灵芝却像蒸发了一样。难不成真藏在绝壁断崖、人迹不到的老林腹地?”
就在他不远处的另一座山梁上,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方三人:两名武师一阶巅峰,一名刚跨入武师二阶的年轻男子,还有一位武徒五阶的少女,紧攥短匕站在后方。
对面则立着个黑衣蒙面人,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寒光凛凛的眼睛。
黑衣人嗓音沙哑:“灵芝,你们真要抢?”
那名武师二阶的青年冷声回道:“可以交给你——但你得先说清,灵芝在哪。”
“呵。”黑衣人嗤笑一声,“早有人盯着它了,偏被你们半道截了胡。”
“哼!”左侧那位持枪的武师一阶巅峰者冷笑,“灵芝既不在你手里,劝你趁早收手,不然今晚,怕是要把命撂在这儿了!”话音未落,长枪已横在胸前,枪尖寒芒吞吐。
“就凭你们?”黑衣人嘴角一扯,话音未落,袖中寒光暴射!
“嗖!嗖!嗖!”
数枚淬毒银梭破空而至,快得只余残影。
持枪武师反应极快,长枪舞成一道银轮,牢牢护住身前。
“铛——!”
“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之声清脆锐利,那是顶尖兵刃碰撞才有的震颤,寻常人耳力根本捕捉不到分毫。
更别说那些暗器,皆由玄铁掺星砂锻打而成,普通刀剑劈上去,只会崩口卷刃。
另一名武师二阶的汉子也不含糊,铁棍横扫格挡,同时急退三步,想拉开距离伺机反击。
可刚退第二步,胸口猛地一凉——低头一看,一柄细如柳叶的匕首已没入心口,只剩刀柄在外微微震颤。
“呃……”他喉头一哽,踉跄跪倒,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
剩下两人瞳孔骤缩,齐刷刷抽出兵刃,刀锋直指黑衣人。
张世安瞥见乱局,脚下一点,如离弦之箭冲入战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