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边的楚华裳笑骂,“你们一个两个的,越发没规矩。还追着娇娇问东问西的,难道不记得当初第一次见我儿子的时候,你们不也是脸红的说不出话来?”
一片欢笑声中,沈月娇听见爹爹问她:“娇娇,你觉得如何?如果可以,就暂且定下威远侯家,如果不喜欢,我们又再看别的。”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沈月娇。
沈月娇垂着眼眸,声音细弱。
“不用看别的了,周明远……还不错。”
隔日,周明远就叫人送了一副狐皮的手笼,里头用锦缎缝制,最是保暖,出门戴着它暖和又显风雅。
除此之外,他还叫人送了一双内衬毛皮的鹿皮小靴,绣花精致,又能踩雪,又暖和好看。
拂枝把靴子拿过来,“周二公子说让姑娘试试脚,要是不合适就再做一双。”
“先放着吧,就跟那边说很合适,不用再做了。”
拂枝见她没多大的兴致,就先把靴子收下去了。
沈安和来了一趟,听说周明远送了这些东西来,点头称赞了一声:“他有心了。”
罢了,他又看着沈月娇的双脚,愧疚感狠狠捶打着他的良心。
“娇娇,你不怨恨爹爹吗?”
沈月娇把脚面收进裙子里,“只是小时候娇气一些,所以才疼过几次。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爹爹不必自责。”
女儿的懂事,叫沈安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来时那些被揣在肚子里的话,经过被捶打的良心之后,张口却成了别的。
“你要是真不想嫁,也可以不嫁的。你要是想跟楚琰……爹也可以辞官,也可以不做这驸马。”
沈月娇猛地抬起头,满目震惊。
“爹你糊涂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安和倒是想看她拍桌子骂人,哪怕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老匹夫都行。
“可我的女儿不开心。”
沈月娇摇头,“我只是,只是不想这么早就嫁出去。”
同一个借口说太多次,连沈月娇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沈安和长叹一声,“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来跟爹说,别自己闷着。”
沈月娇点头,扯开一抹笑。
“好。”
接下来的几日,沈月娇性子活泼了不少,整日整日的往主院和两位嫂嫂那里跑。
她还给陈锦玉写了信,说了周明远的事情。
苏氏挑了个好日子,去拜访了能给自家做媒说亲的官妇,第一家不成,她又去第二家,她性子直爽,但又不是傻子,沉着脸离开之后,又去了第三家第四家,直到去了第五家,她终于恼了。
“你我二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想搅了这门亲?”
人家一脸为难,经不住她要翻脸,这才明说,是镇远国公爷,姚知序不让他们帮着威远侯府说亲的。
“他说,谁要是敢去说这门亲,从今往后谁家都不会好过。老姐姐,你还是给你家明远换一门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