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安和在安县,沈月娇痛疾发作从不敢跟他说,这次痛疾发作,也只有两位兄长知道,故而沈安和还不知情。
可当爹的到底是不放心,他点了头,“那我也随你们去一趟柳家,与柳大人喝杯茶。”
王知薇神色微变,下意识的看向沈月娇。
沈月娇脸上看不出什么,语气也一如平常那般。
“我跟知薇还要去附近的铺子逛逛,给文莺买两个首饰。姑娘家逛起这种地方来半个时辰都算早的,爹爹不如先去柳家,我跟知薇买了东西就过去。”
沈安和嘴上说不打紧,还真的就跟沈月娇她们逛了一会儿。一炷香之后,两个小姑娘终于把他先熬走了。
王知薇带着沈月娇去了城北的茶馆,茶馆有两楼,一楼说书,二楼有雅间厢房。
听说前一阵子有人包下了整个茶楼,所有人都可以来听,但说书先生就只说一位书会才人的本子。那位才人从书生跟画皮鬼美娇娘的故事,到孤女嫁入高门被婆母磋磨一生,又到小丫鬟误闯少爷房……不管是哪一个故事,写的都很细腻,在京中很受欢迎。
只是那位才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有两三年没再写新本子了。
早有个侍卫装扮的人等在茶楼门口,等她们到了,这就要把人迎上了二楼。
沈月娇让王知薇在楼下等着,自己跟着侍卫上去。
进了雅间,沈月娇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窗边的姚知序。
他好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似乎楼下来来去去的人,他已经看了一茬又一茬了。
冬日的阳光从雕花木窗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暖玉般的光。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眉目清隽,嘴角噙着一抹笑,整个人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如果她是第一次遇见姚知序,大概也会喜欢上的。
可惜,她跟这个男人太熟悉了。
“娇娇。”
沈月娇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清楚的。”
“这是你第三次想跟我说清楚了。”
这次姚知序没有逼她,就近坐下来。桌子明明不大,可两个人对向坐着,却叫姚知序觉得两个人中间隔着千里之遥。
“我听说你去御前求旨,想要娶我?我是长公主府的人,我与姚家,本身就是对立面的,这道圣旨你求不来的。”
姚知序摇头,“那是我父亲的过错,如果当时我真的有心追随,你以为楚家会有这么多机会吗?姚家已经付出了代价,娇娇,你不能用这个理由指责我一辈子。”
他语气平淡,却很真诚,一时间,沈月娇早已准备好的那些难听话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沈月娇,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她垂下眼眸,复而又抬起眼眸,直视着他。
“我来这一趟,是要跟你说清楚,我不喜欢你,更不愿意嫁到你家去。”
姚知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短得像错觉,可杯中的茶面还是晃了晃,荡出一圈细纹。
他嘴角那抹笑没散,只是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润的模样。
“因为楚琰?”
沈月娇摇头,“不是因为别人,只是因为从没喜欢过你。小时候我喊你一声知序哥哥,真的只是因为你年长我,仅此而已。我跟你之间也根本没有见过几次,何谈感情?如今你位高权重,理应娶一个家世相当,对你有帮助的人,而不是意气用事,为了我……”
“谁说我是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