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顾梨悦，眼中满是慈祥。
“丫头，三年多没见，这次见你身上戾气也没那么重了，是彻底恢复了？”
杨啸的声音不大，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三年多之前，在顾梨悦开辟的临时副本之中，那时候两人见面的场景杨啸还历历在目。
老实说，那时候的顾梨悦才更像红衣会的教皇多一些。
那是在一个临时副本中，杨啸和顾梨悦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的顾梨悦，身上穿着红衣会的教皇长袍，一头粉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混沌法则气息，那气息压迫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降临人间的神只，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那时候的她，才更像一个让整个蓝星都为之颤抖的红衣会教皇。
现在...
杨啸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还是那个女孩，还是那副精致的面孔，还是那头粉色的长发，还是那双金色的眼眸。
但她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那股冰冷的杀意消失了，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慢消失了，那股俯瞰众生的冷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平静，让人感到舒适的气息。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终于回到了剑鞘之中。
顾梨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那是害羞的表现。
她想起三年多前那次见面，自己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那时候的她，刚刚从神格破碎的创伤中恢复了一点，精神状态还不稳定。
她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杨啸出现的时候，她差点就对老爷子出手了。
要不是杨啸及时表明身份，说自己是杨钦的爷爷，恐怕那场见面会变成一场恶战。
“已经解决了，多谢杨爷爷挂念。”
顾梨悦抬起头，看着杨啸的眼睛，语气真诚。
“给您还有杨家添麻烦了。”
她是真的觉得抱歉。
因为她的原因，杨啸体内被封印了半颗混沌神格本源。
那半颗本源，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杨啸，让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如果不是她，杨啸根本不需要承受这些。
杨啸摆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
他的声音爽朗，脸上的笑容真诚。
“你是小钦的媳妇，也就是我杨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老爷子的态度很明确，并不是因为你是红衣会教皇，神阶强者高看你，而是因为你是杨钦的女朋友，那就是杨家的人。
杨家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也是杨家的事。
不用客气，不用见外。
“这次回来，我体内这玩意你打算多久取回去。”
杨啸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
“老头子我啊才九十九级，经不住你这半数本源的折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九十九级，在蓝星上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但作为容器来容纳神阶强者的半数本源，九十九级还是太勉强了。
那半颗神格本源，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它随时可能失控，随时可能将杨啸的身体撕碎，随时可能将整个京都夷为平地。
杨啸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