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那支一模一样。
储物戒中他粗略扫了一眼,没有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他站起身,看向洞穴右侧。
另一名白衣人正在检查一处冰壁,背对着他。
苏辞如法炮制,从阴影中掠出,瞬间出现在那人身后。
那人听到了细微的风声,正要回头,苏辞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砰。”
一声闷响。
那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苏辞将他的储物戒和骨笛也收走,然后退到洞穴的阴影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冰兽群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有几头冰原狼抬头看了看,又趴下了。
苏辞走到那块刻着符文的冰岩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符文的结构与他在外面冰谷中见到的阵基如出一辙,但更加复杂。
他没有破坏阵基。
破坏一处,阵法还能运转,破坏多处,必定惊动布阵之人。
他只是将阵纹拓印下来。
然后,他站起身,朝洞穴尽头的通道走去。
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冰道,比之前的更加陡峭。
冰道两侧的冰壁上,刻痕再次变得密集起来。
苏辞加快脚步。
青阳令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
他离冰渊最深处,越来越近了。
通道向下延伸,越来越陡。
苏辞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脚下的冰层不再是平整的冰面,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冰层下的黑色岩石。
两侧冰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密集。
有些地方,刻痕层层叠叠,像是不同时代的人在同一面冰壁上留下的痕迹。
早期的刻痕已经被后来的覆盖,后来的又被更后来的覆盖,形成一种诡异的,像地层一样的堆叠。
苏辞在一处刻痕堆叠较为清晰的地方停下脚步,仔细辨认。
最底层的刻痕最模糊,几乎看不清是什么。
中间一层的刻痕稍微清晰一些,能认出一些古篆的笔画,但无法连成完整的句子。
最上面一层的刻痕最清晰,字迹苍劲,笔锋凌厉,与他在冰城石壁上见过的符文风格相似。
“……寒气……潮汐……每……一个时辰……一次……”
“……须在……间隙……通过……”
“……不可……久留……”
苏辞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起来。
寒气潮汐,每一个时辰一次,必须在间隙通过。
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幽蓝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但也更加不稳定。
时强时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吸。
苏辞加快脚步。
走了约莫数百丈,通道忽然变宽,形成一个狭长的冰廊。
冰廊两侧的冰壁上,不再有刻痕,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冰棱。
那些冰棱细如发丝,密密麻麻,从冰壁上生长出来,像是无数只伸出的手。
苏辞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穿过冰廊。
冰棱很脆,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断裂的冰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冰廊中格外刺耳。苏辞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触碰到任何一根冰棱。
穿过冰廊,前方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冰桥。
冰桥横跨在一条深不见底的冰裂缝上,宽不过三尺,长却有数十丈。桥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桥下是漆黑的深渊,只有偶尔有幽蓝色的光芒从深处闪过,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苏辞站在冰桥一端,没有立刻上去。
他先观察了一会儿。
冰桥上没有任何刻痕,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
它是天然形成的,冰层在漫长的岁月中自然塌陷,留下这座孤零零的冰桥。
苏辞深吸一口气,踏上冰桥。
他的脚步很轻,每走一步都先用神识探查桥面的冰层厚度。
冰层很厚,足以承受他的重量,但桥面太滑,稍有不慎就会滑落。
他走得很慢。
走到冰桥中央时,冰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不大,但震得人胸腔都在共鸣。
苏辞停下脚步,感觉到脚下的冰桥在微微震颤。桥下的深渊中,幽蓝色的光芒骤然变亮,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深处涌出,沿着冰裂缝向上攀升。
寒气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