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手腕抖了抖,汤匙里的汤散进碗里。
她看向冯森:“什么海?”
“没听清。”冯森回应,“当时我去找周老师的时候听见的。”
“什么时候?”
“上周末。”
“找他做什么?”
“周老师找我的。”冯森喝了口汤,“周老师叫我去太溪湖散步,我就去了。”
“然后呢?”
“我到了湖边,远远看见他站在亭子旁边打电话。”冯森回忆着,“像是在吵架,等我靠近的时候他就挂了。”
林夭夭放下手中汤匙:“周文昌当时反应如何?”
“不太好看。”冯森呼了口气,“皱着眉绷着嘴,挺生气的。”
“他有说跟谁打的么?”
“没有。”冯森摇头,“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工作上的事,让我别操心。”
林夭夭追问:“他找你做什么?”
“就是聊些家常。”冯森夹了口菜,“一些工作上的事,还有我和媛媛之间的事。”
他看了眼情绪不佳的周媛:“现在回想起来,周老师那天应该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林夭夭盯着冯森的脸看了几秒。
对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破绽。
林夭夭给冯爷夹了菜,随后沉默着回顾起冯森的话。
带海字。
自己知道的就两人。
王海死了,不可能打电话。
唯一剩下的就是龙海。
况且周小雨也跟自己说过,周文昌在电话里跟小天哥哥吵架。
而那个小天,就是龙海无疑。
“难道这次也是龙海?”林夭夭心中暗想。
从时间上推算,周小雨的案子是五个月前,周小雨说的电话是当时的一个月前。
实际算下来,周文昌和龙海的通话,是在自己出狱前半个月的日子。
她盯着面前的汤碗,心中盘算起来。
半晌,林夭夭再次问道:“最近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的事?周文昌有没有跟谁走得很近,或者有什么你不认识的人来找过他?”
冯森皱起眉想了想,正要开口,周媛把筷子拍在桌上。
三人目光纷纷投去。
周媛抬起头看着林夭夭,脸上的表情已经带着愤怒。
“你凭什么在这里问这问那?”周媛质问,“这是我家,不是你的审讯室。”
闻言,林夭夭靠回椅背,看着她,语气平淡:“你说这是你家?”
“我……”周媛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冯爷。
冯爷端着茶杯,没说话。
“这儿是冯爷爷家,还不是你这个未过门的家。”林夭夭前倾着身体,“你问我凭什么问,就凭我是刑警的身份,在调查一桩命案,这个理由可以吗?”
她盯着周媛:“犯罪侦查有个基本原则,排查范围由近到远,不光是地点,嫌疑人同样如此。”
两人互相注视,谁也没动。
林夭夭继续道:“周文昌死了,你不配合,就是在给自己添麻烦。”
周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林夭夭。
她没有反驳,不知是不会反驳,还是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