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昌主动打的?”
“对。”徐姐点头,“珊珊说周文昌平时很少主动打电话,基本都是她打过去问回不回来吃饭。”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像是抱怨某个渣男一样:“昨天他主动打的电话,说晚上回去,珊珊娘俩高兴坏了。”
王艳杰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她们就赶紧回家了。”徐姐继续说着,“到家大概七点多,吴珊珊开始做饭,小雨帮着打下手。快九点的时候吴珊珊就给周文昌打电话,想问问他到哪儿了。”
她顿了顿:“打了七八个,都没人接。”
“吴珊珊没去找么?”林夭夭追问。
徐姐叹气:“她想过去医院找,又怕周文昌在忙,怕打扰他工作,就没去。”
她舔了舔嘴唇:“她说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
“那谁报的警?”
“医院的人。”徐姐解释,“珊珊给医院的同事打电话问情况,对方帮忙去看看,结果发现周文昌已经没呼吸了。”
说罢,车内安静,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闷闷的,从脚底下传上来。
他们俩当年也是金童玉女。”徐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医学院的同学,一起读研,一起进医院。后来珊珊为了照顾家里,转到行政岗。周文昌一直在一线,做到主任。”
她看着窗外:“两个人都是要强的性子,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就这么过了二十年。”
没人接话。
远处一辆电动车逆行过来,赵豪轻轻打了下方向盘,车灯扫过路边一排梧桐树,树影在车窗上晃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车拐进市局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四个人下车,直接往法医中心走。
走廊里的灯白得发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值班的民警看见徐姐,点头打了个招呼。
电梯门开了,老陈站在走廊,手里拿着纸杯。
林夭夭和老陈对视一眼。
老陈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有一点红血丝。
“老陈。”徐姐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结果。”老陈把手里的纸杯搁在椅子旁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省厅那边忙完了?”
“算是请假。”徐姐回应,“珊珊是我朋友,于情于理都得来。”
老陈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徐姐追问:“结果怎么样?”
“初步判断是空气栓塞。”老陈看着众人,“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六点到十点之间。小叶签字的时候觉得不对,这会儿还在做。”
“哪儿不对?”
“他没细说,就说要重新做。”老陈看了一眼解剖室的门,“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众人没再交流,有站有坐,静静的等待。
十分钟后,解剖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叶守拿着一份报告走出。
“都在呢。”他扫视着众人。
老陈站起身忙问:“怎么样?”
叶守将报告递给老陈:“气栓加促凝剂,这家伙,不是天才,也是个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