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林夭夭开口:“郑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郑富鑫说,“这些年我一直记着这件事。但从来没跟人讲过。”
他苦笑了一下:“要不是老陈跟我说你的事,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
“我的事?”林夭夭一愣。
“上次来查案的时候我们聊的来着。”郑富鑫看着她,“而且我看他对你挺在意的。”
“我不太明白。”林夭夭皱眉。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郑富鑫喝了口茶,“感觉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吧,但他那儿子还在上学呢。”
林夭夭不解,又不知从何问起,于是反问先前的问题:“郑队,您刚才说我也可以,是什么?”
听闻这话又被提起,郑富鑫叹了口气,看着林夭夭:“我以为……你也有陆老那样的本事。”
‘哐啷……’
碗筷相撞,水洒了一桌,王艳杰手脚慌乱地整理。
一旁的林夭夭同样好不到哪儿去,但好在低着头帮王艳杰收拾,以至于郑富鑫并未注意她的表情。
“慢点儿慢点儿……”
“没事没事……”
两个人一个拿纸,一个擦拭。
两三分钟后,桌面恢复平静。
服务员拿来新的碗筷,郑富鑫开口:“好了,这事儿都过去了。”
“郑队。”林夭夭突然说话,“您真的信?”
郑富鑫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想相信。”他耸了耸肩,笑道:“但我见过,所以我信。”
郑富鑫顿了顿,又问:“你今天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林夭夭调整呼吸:“既然您曾经是我外公的学生,我想知道,我外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郑富鑫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像是理解,一些像是心疼,还有一些……是震惊。
“陆老师啊……”郑富鑫靠在椅子上,不自觉地点了根烟,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凌空比划着,说得很慢,“是一个……知道很多事,但从来不解释的人。”
这话说的林夭夭云里雾里。
郑富鑫吸了口烟,张嘴时一缕青烟从鼻孔中钻入:“他会毫不吝啬地帮你,却又不会告诉你为什么帮你。”
林夭夭皱眉,歪着头看着郑富鑫。
对方喝口水,敲着桌边:“他给你指一条路,但不会告诉你路的尽头是什么。”
郑富鑫突然坐直:“他让你自己走。”
听见此话,林夭夭只觉得心中的一根弦被触动了。
这不就是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吗?
外公给她留了玉佩碎片。
留了玉镯。
留了画。
留了一堆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让她自己去走。
林夭夭调整呼吸,目光盯着郑富鑫。
“难道他就不怕别人走错么?“
林夭夭询问,问着郑富鑫,又像问着自己,更像问着外公。
谁知她的话刚问完,郑富鑫竟肯定地摇头:“不会。”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的同时开口:“在你找我之前我还不确定,但现在……我能肯定不会。”
“凭什么?”
“就凭他是我见过最会算的人,算好了每一步。”
他看着林夭夭:“算好了,你会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