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陈点头,“法医说,这种剂量不会让人直接昏迷,但会让人处于一种高度暗示状态,很容易被引导。”
赵豪再次插嘴:“就跟那天我上去一样?”
林夭夭看了他一眼:“你比她老公强点,你进去的时间短。”
赵豪缩了缩脖子。
老陈靠在椅背上:“现在的情况是,蔡木生体内有生物碱,现场有生物碱,熊金兰屋子里有生物碱。她烧的那些东西,可能就是来源。”
“但她不认。”林夭夭说。
“不认。”老陈摇头。
林夭夭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老陈:“陈队,我觉得不光是生物碱的问题。”
“说说看。”
“蔡木生身上的伤,旧的新的都有,时间跨度很长。”林夭夭组织着语言,“这说明熊金兰对他的虐待不是一天两天,很可能是长期行为。”
她顿了顿,继续道:“长期的虐待会让一个人丧失反抗的意志……再加上生物碱的致幻作用,配合现场的梵音和蜡烛,蔡木生最后的状态,应该是完全被控制了。”
老陈挑眉:“你怀疑是引导性自杀?”
“嗯。”她看了眼赵豪:“小豪上次进去,也是被梵音和气味影响了,才会迷迷糊糊往里走。蔡木生天天待在那个环境里,只会更严重。”
老陈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着。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陈轻叹一声:“方向是对的,但证据链还得补,熊金兰不开口,就得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闻言林夭夭顺势开口:“我有个想法。”
“什么?”
“霍大师。”林夭夭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孙德柱介绍的,说是滨江最有名的大师,做法事、驱邪、超度什么都干。”
她看了眼老陈:“熊金兰那些掺了料的香烛、符纸,总得有来源。她一个天天窝在家里的人,上哪儿搞这些东西?”
“你怀疑这个人?”老陈挑眉。
“不排除。”林夭夭说,“我昨晚想了想,熊金兰屋里的布置,太专业了。棺材摆的位置、蜡烛的阵法、符纸的贴法,全是按佛教坛城的规矩来的。一个疯女人,哪儿学来的?”
“你找他了?”老陈问道。
林夭夭点头:“约了今天下午四点半见面。”
老陈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林夭夭一愣:“陈队,你……”
“别废话。”老陈打断她,“这种地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抓起外套:“下午局里没什么事,我跟你走一趟。”
林夭夭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老陈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改不了。
赵豪在旁边举手:“师傅,那我呢?”
“你歇着。”老陈看向他,“把昨天的事写个报告,晚上给我。”
“写过了……”
“写的不行!”
赵豪苦着脸,没敢吭声。
老陈再次看着林夭夭:“你真的没事?你脸色真的很差。”
林夭夭摇头:“真没事,单纯的没睡好而已。”
老陈没追问,只是拍了拍她肩膀:“走吧。”
两人走出办公楼,还没上车,林夭夭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DNA比对有结果了,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