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狼,眼睛里只有敌人,只有旗帜,只有胜利。
月舞的身影在盾墙的裂缝中穿梭。
她的暗紫色皮甲上多了好几道新的裂痕,有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腰际,皮甲的边缘翻卷起来了,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
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的匕首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个天河的牧师。
她已经杀了七个了,还在找第八个。
断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路冒了出来。
他可能是在中路打完之后传送过来的,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去下路。
他的深灰色紧身皮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几乎透明,像一层薄薄的雾。
他的匕首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刺进天河弓箭手的喉咙,刺进天河法师的后心,刺进天河刺客的腰眼。
他不出刀则已,出刀必见血。
铁壁在下路为了减轻其他路压力也在卖力攻击。
“下路的,压上去!”他举起战锤,盾墙轰然散开,一百个人如潮水般涌向天河的下路阵地。
天河-玄武的乌龟壳还在,但壳里的人已经慌了。
铁壁的盾墙撞上了天河-玄武的盾墙。
这一次,不是对峙,不是僵持,而是一面倒的碾压。
天河-玄武的盾战士们已经没有心思打下去了,因为刚刚又上路的人复活过来说上路危险了。
此言一出,军心大乱!
他们的盾牌举得不够高,格挡不够及时,站位不够紧凑。
铁壁的盾墙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他们的防线。
火炮抓住机会,炎爆术·五段砸进了他们的后排。
火球在人群中炸开,火焰四溅,十几个法师和弓箭手被炸得血条清空,化作白光消散。
仁心的治疗术一刻不停地落在前排的战士身上,他们的血条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但始终没有归零。
上路,旗帜的血条只剩最后两千万了。
小雷蹲在旗帜
它的雷域已经覆盖了周围三十码的范围,任何靠近旗帜的天河成员都会被电得浑身发麻,血量狂掉。
它的雷龙吐息已经喷了三次,千鸟雷暴放了两次,雷神化身开了一次。
它的血量从一亿二千万掉到了六千万,但它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
天蓬元帅站在天河阵型的最后方,看着那面越来越残破的旗帜,看着那些越来越少的盾战士,看着那个在盾墙后面疯狂输出的弓箭手。
他的嘴角在抽搐,手指在发抖,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在算,在算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
他算完了。
结果让他闭上了眼睛。
“撤。”他的声音很轻,很沉,像一块石头扔进枯井里,咚的一声,然后就没了。
天河的成员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盾战士不再举盾了,他们直接把盾牌背在身后,撒腿狂奔。
法师和弓箭手连技能都懒得放了,拎着法杖和弓弩就跑。
刺客们从阴影中现出身形,也不隐身了,直接跑。
牧师们跑得最快,因为他们的法袍最轻便,跑起来像一阵风。
星辰阁的人没有追。
他们太累了,累到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青石板地面上,汇成一滩滩深色的水渍。
有人靠着石墙,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有人握着武器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
林风站在旗帜
他低头看着小雷,小雷也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是骄傲。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雷的头。
“辛苦了。”
小雷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闭上眼,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没入他胸口的宠物徽章。
苍穹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他的银白色板甲上全是刀痕和剑痕,有些地方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的盾牌上那颗银色星辰宝石彻底暗淡了,像一颗死了很久的星星。
“来得及时。”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锈。
“还好。”林风说。
苍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像一块石头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温润的玉。
月舞从石墙上跳下来,落在林风旁边。
她的暗紫色皮甲上又多了几道新的裂痕,有一道从右肩一直划到腰际,皮甲的边缘翻卷起来了,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
但她不在乎,她只是看着林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小贱贱,你还挺会挑时候。”她的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铁壁会长分析出上路可能成了集火点,我就大胆一试了。”林风说。
月舞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可以,可以这个大胆给99分!”
林风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天河的人撤退的方向。
天蓬元帅的背影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那胖子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沉,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风语平原的风,还是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