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开了。
弯下腰,冲林挽月深深鞠了一躬。
旁边几个老将军也跟着弯了腰。
于是两百名特战兵又齐刷刷抬起了手。
第二次敬礼。
林挽月眼眶发热,但没掉眼泪。
她把勋章盒攥紧了。
顾景琛站在人群后面。
他没往前凑。
从头到尾,他就靠着吉普车的引擎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目光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正中央那个身影。
她个子不高,站在一群壮汉中间显得一个。
可所有人都在看她。
所有目光的终点都是她。
顾景琛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视线收回来,垂头看着靴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庆祝晚宴安排在基地食堂。
大锅菜,白面馒头,还有一盆难得的红烧肉。
几个老将军拉着林挽月坐在主桌上,周老举着搪瓷缸子代酒。
“以水代酒,敬林同志!”
满堂起哄。
林挽月喝了大半缸白开水,腮帮子都涨了。
顾景琛在她旁边坐着,一声没吭,只是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肉。
林挽月低声他。
“够了,吃不下了。”
宴席散了之后,基地的人忙着收桌椅。
顾景琛和林挽月出了食堂,绕到停在操场角的吉普车旁边。
天黑了,周围没人。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她往里一推,自己跟着钻了进去。
林挽月还没坐稳就被他搂进怀里。
“干嘛?”
顾景琛没回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绒盒子,打开,把勋章取出来。
两只手指头笨拙地摆弄着背面的别针,心翼翼别在她胸口棉袄的左襟上。
别针扣好的时候,他的指节碰到了她锁骨。
停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车里没有灯,只有窗外操场路灯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
这个吻不急,很慢,很沉。
林挽月攥住了他的大衣领子。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我媳妇,特等功。”
声音哑得厉害。
林挽月耳根发烫,推了他一把。
“别贫了,赵德厚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
“明天的事。”
“药厂的产线刚调完,他第一批弱化版可以排产了。”
“明天。”
顾景琛把她按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今晚你是我的。”
林挽月不吭声了。
车里安静了好一阵。
后来是她先开的口。
“景琛哥。”
“嗯。”
“谢谢你。”
顾景琛没问她谢什么。
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回程路上,顾景琛开车,林挽月坐在副驾驶。
她看着窗外闪过去的路灯,忽然想起一件事。
“赵德厚下午打电话来,产线已经跑通了。弱化版的炮制环节他那边没问题,第一个月保底五百份。”
顾景琛点了下头。
“药材供应呢?”
“周爷爷那边协调的渠道已经走通了,三条线同时供货,互不知道彼此。”
“好。”
林挽月又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
“赵德厚让我放心,他那边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产量只会多不会少。”
顾景琛嗯了一声。
回到官帽胡同,苏妙云已经把孩子哄睡了。
夫妻俩轻手轻脚回了东厢房。
洗漱过后,林挽月没急着上炕,而是闭上眼进了空间。
灵田里一片绿油油的,药草长势喜人。
仓库那边堆得快溢出来了。
鸡鸭鹅满山跑,果树压弯了枝。
各种肉类码得整整齐齐,牛肉羊肉猪肉家禽,少有几十万斤。
瓜果蔬菜更是堆积如山。
团子坐在仓库门口啃竹笋,看见她进来,两条短腿蹬了蹬。
“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吧!仓库门都快关不上了!”
林挽月站在仓库门口,看了半天。
“这些肉干机器做了多少了?”
“三百斤肉干,两百斤肉脯,一百二十根香肠。”
团子掰着爪子数。
“还有风干牛肉八十斤,风干鸡六十只。”
林挽月揉了揉太阳穴。
“药材呢,灵田新产的那批?”
团子调出面板。
数字往下滚,越滚林挽月的头越大。
顶级灵芝四十六株,百年参须两筐,血藤三捆,还有一堆她叫不全名字的珍稀药草。
林挽月蹲下来,双手托腮,盯着满满当当的仓库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