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下,周老都安静了。
林挽月从书房出来时,手心出了汗。
外头风冷,她刚走下台阶,就看到顾景琛站在车边。
他没靠墙,也没抽烟,腰背挺着。
见她出来,他大步迎上来,先看她脸色,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
“冷?”
“还好。”
顾景琛脱下大衣,直接裹到她身上。
“穿上。”
“你不冷?”
“我火气大。”
他把领扣一颗一颗扣好,扣到最上面时,手指停在她下巴边。
“谈完了?”
“完了。”
“顺利?”
林挽月点头。
顾景琛把她带到车边,打开副驾驶车门。
“上车。”
车子开出那片红墙时,林挽月才把一直攥着的糖拿出来。
糖纸被她攥皱了。
顾景琛瞥了一眼。
“没吃?”
“舍不得。”
“回头给你买一斤。”
“败家。”
“买。”
林挽月靠着座椅,忍不住笑。她舍不得从来不是一颗糖,是他给自己的。
车里暖了些,她把手从大衣里伸出来。
顾景琛直接抓过去,按在自己胸口。
“还凉。”
“你专心开车。”
“能开。”
他的胸膛很热,隔着毛衣都烫手。
林挽月想抽回来,被他扣住。
“别动。”
“顾景琛,你现在越来越霸道了。”
“嗯。”
“你还嗯?”
“我媳妇今天真出息。”
林挽月耳朵热了。
“好好话。”
“夸你呢。”
“哪有你这么夸的?”
顾景琛侧头扫了她一下,又很快看回前方。
“我媳妇能进红墙谈药方,还能让首长拍板。回去得告诉娘,让她多煮两个鸡蛋。”
林挽月被他得心口发甜,嘴上还不肯认。
“两个鸡蛋就把我打发了?”
“那晚上补。”
“补什么?”
顾景琛没回答。
他手掌往下,把她的手压得更紧。
林挽月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打他。
“顾景琛!”
“开车呢,别闹。”
“到底谁闹?”
顾景琛唇边动了动。
林挽月拿他没办法,干脆扭头看窗外。
一路回城,天色慢慢压下来。
路边的灯亮了,国营饭店门口排着几个人,卖烤红薯的老汉推着炉子往胡同里走。
车子拐进官帽胡同口,林挽月刚想问晚上吃什么,就见老孟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平时总是吊儿郎当,今天腰板绷得很紧。
顾景琛刹车。
“怎么了?”
老孟走到车边,没绕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拆,封口压着蜡,角上沾了点黑灰。
“有人送到虎哥那边的。”
顾景琛接过来。
“谁送的?”
“没逮住。孩儿跑腿,给了两分钱,让交给顾二爷。”
林挽月推门下车,视线在信封上。
上面没有署名。
只写了六个字。
顾景琛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