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去吧。”高峰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硬邦邦的语气,“早去早回。”
高阳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上官婉儿站起身,跟了上来。
她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走到高阳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高阳回过头,看着她。
上官婉儿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坚定的,不问缘由的陪伴。
两人并肩穿过月洞门,朝府外走去。
临行前。
高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赵大:“去准备些纸钱。”
赵大连忙点头:“是,大公子还要别的吗?香烛、祭品、清酒……”
高阳想了想,摆了摆手。
“就纸钱吧。”
赵大没有再多问,转身前去准备。
他知道大公子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心情都不太好,而大公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说多做。
很快。
马车驶出定国公府。
车内,高阳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上官婉儿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良久,她转过头,看着高阳那张疲惫的侧脸,轻声道:“夫君,你今天为什么要打长文?是因为长文的药方,让你想起了沈大人吗?”
高阳睁开眼睛,看了上官婉儿一眼。
随后,他开口道:“长文的本性不坏,他甚至不是单纯的贪,只是真的觉得那是个好主意,用最少的药治好病,然后又让病根留着,明年再来,站在做生意的角度看,这简直是天才。”
“可这世上有些生意利润在高,也不能做,有再多的钱,也不能赚。”
“像沈墨那样的傻子,拿命去换公道,换的是那些跟他素不相识的寒门子弟。”
“可我们呢?我们若是拿着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脑子,如果光用来算计老百姓兜里的那点药钱,那我们跟钱玉堂有什么区别?”
高阳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树木。
“今天在皇家银行门口,那么多的百姓来存钱,他们不是信朝廷,不是信银行,而是信我高阳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