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打,而是将缠绕着火焰长鞭的手臂,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按在了露娜裸露的左前臂上!
“滋啦——!”
皮肉被瞬间烧焦的可怕声响在寂静的教堂里炸开,伴随着一股蛋白质烧糊的焦臭味。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露娜的全身!她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喉咙像是被扼住,只能从齿缝间挤出濒死般的嘶嘶抽气声。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股更庞大、更古老、更绝望的痛楚洪流,如同决堤的熔岩,猛地冲入了她的意识!
不再是教堂冰冷的石砖,而是灼热的火刑架木柴在脚下噼啪作响!不再是莉莉丝冰冷的威压,而是成千上万围观者麻木而狂热的目光,如同针尖般刺在身上!不再是佩萝手臂的温度,而是舔舐全身的、足以焚毁灵魂的烈焰!那深入骨髓、永世难忘的灼痛,那被整个世界背叛、在火焰中哀嚎的绝望……五百年前佩萝所经历的一切,通过这火焰烙印的魔法连接,如同亲历般汹涌地灌入了露娜的灵魂!
“呃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滔天恨意的嘶吼,终于从露娜被剧痛撕裂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凄厉地回荡在教堂空旷的穹顶之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佩萝的身体也猛地一颤!她按在露娜手臂上的火焰长鞭骤然失控般暴涨,暗红色的火焰疯狂跳跃,映照着她同样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她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紧如岩石,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还是从她紧抿的唇缝中泄露出来。
烙印之处,一个复杂而狰狞的暗红色印记深深烙进了露娜的皮肉,边缘焦黑,中心却如同有熔岩在缓缓流淌。那印记的形状,隐约像是一对被束缚的、燃烧的翅膀。
契约羊皮纸上,露娜用鲜血签下的名字——露娜——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仿佛被下方的焦痕皮肤所吸收,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只留下一个深深刻印的暗红痕迹。
佩萝猛地抽回手臂,缠绕其上的火焰长鞭瞬间收敛,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灼热和硫磺气息。她剧烈地喘息着,燃烧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尚未平息的痛苦浪潮,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终于找到了某种宣泄出口的复杂情绪。
露娜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左臂烙印处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灼痛和麻木。她大口喘息着,眼前残留着五百年前火刑场的恐怖幻象,与西尔维娅坠崖的冰冷画面交织重叠。
教堂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莉莉丝悬浮于空,黑翼微敛,深渊般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下方,如同一位冷漠的观众,欣赏着这场以痛苦为纽带缔结的契约。复仇的齿轮,在火焰与鲜血中,正式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