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撇嘴,艾什可没在地上看到任何脚印,要么是大家都从南方进入,要么,就是没有人活着从断腰谷中走出,无所谓啦,反正他人的命运和自己又无关。
看看四周,艾什没看到有蛇人驻扎,风声都显得寂静,艾什伸手去拉侧边城门,用力把它拉开,往门后窥视。
侧边城门就是一个简单的拱形通道,穿过城墙,而且建造的很粗糙,很显然,是为了方便人们临时出入,才在原有城墙上进行改造的。
和嘶嘶走进城门内的通道,把另一边的城门推开,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开阔的城市,而是逐渐从窄到宽地石板地面,眼前散落着一些破败的古老建筑,顺着石板地面向南看去,才是断腰谷之中的无名城市。
峡谷两侧赭红色的岩石被千年风沙磨得粗糙发亮,崖壁缝隙里零星嵌着耐旱的灰绿色荆棘,在热风里瑟缩着,连影子都被晒得干瘪。
峡谷最窄处不到一百米,抬头望去,天空被挤成一条从窄到宽的蓝线,风沙穿过峡谷时,会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像是这座无名废城最后的低语。
嘶嘶握紧艾什的手,显得害怕,这是当然的,从小就听说断腰谷恶名的她,又怎么不会感到恐惧呢?可她再害怕,也按捺不住对这里的好奇。
蛇人村民们说嘶嘶是断腰谷附近被捡到的,现在真来到的断腰谷,新奇比恐惧更深,目前来看,至少她还不至于身子瘫软的走不动路。
所以艾什便重新骑上烤栗子,带着嘶嘶在马背上,一同走进峡谷,沿着被风沙半掩的石板路前行。
没向南走多远,路过一片片在道路两侧或倒塌,或被沙子掩埋大半的房屋,便踏入了那座无名的古老废城。
整座城市依峡谷两侧而建,顺着峡谷的走势南北铺展开来,建筑皆由粗糙的沙砖与砂岩砌筑,大多已经坍塌倾颓,只剩下半截墙体、断裂的石柱,或是歪斜的房梁,在戈壁的烈日下沉默矗立。
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细沙与尘土,混杂着干枯的荆棘、破碎的骨片,还有锈蚀发黑的金属碎片,残破的布条和瓦罐。
错落的街巷依稀可辨,石板路被磨得光滑却布满裂痕,部分房屋附近的小路已被黄沙吞噬,只余下零星的石砖,标记着曾经的通行痕迹。
废城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粗糙质感,沿着峡谷两侧的崖壁逐层延伸,残留的石屋地基,墙体由不规则的石块堆砌,墙面布满风化的痕迹,部分墙体上还能看到模糊的纹路,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石屋中央多有圆形的石坑,坑底覆盖着厚厚的尘土与细碎的石屑,依稀能窥见当年的用途。孤独矗立的石柱更为粗壮,柱身上刻着简单的曲线纹路,虽已模糊残缺,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巧。
部分墙体残留着窗洞的轮廓,窗框早已腐朽殆尽,只剩下黑洞洞的缺口,朝着天空,像是无声的叹息。
城市中央,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圆形建筑,像是曾经的神殿或是议事大厅,如今屋顶早已坍塌,只剩下一圈残破的石柱,支撑着早已不存在的穹顶。
石柱间距均匀,表面布满风化的痕迹,有的被巨力撞断,断口处粗糙不齐,有的则布满细小的裂痕,仿佛风一吹便会碎裂。
神殿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扭曲的浮雕,纹路模糊难辨,不知道是蛇人还是蜥蜴人,浮雕的眼部有两个空洞的凹槽,像是被人撬走了镶嵌的物件,在阴影中透着几分寂寥。
峡谷的天空依旧狭窄,阳光依旧炽热,风沙依旧呼啸,而这座无名废城,便在这份荒芜之中,静静地沉睡。
艾什从被向南沿着主路前行,一直到那座没了穹顶的圆形神殿前停下,路上她没看到尸体或者骨骸,这很奇怪,按理说进入城市的冒险者和探险者......也应该有意外发生。
但是很寂静,一切都很寂静,这种连风沙都显得刺耳的地方,只有烤栗子的马蹄声在回荡。
勒住缰绳,艾什回身用手肘夹着嘶嘶的腰下了马,她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就像是这里自狂潮之后,再无人来过一样。
艾什下意识地抽出黑雀剑,警惕四周,耳朵动动,观察建筑角落或阴影内,她把嘶嘶护在身后,警觉地右手翻了个剑花。
“或许太安静了一些......”
心里想着的艾什去腾出骨索垂在地面,她昂头去看圆形神殿时,几个身影从神殿之中走了出来,艾什的蛇瞳立刻睁大,垂下黑雀剑张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
人类女巫,人类骑士,人类吟游诗人,矮人老兵,以及,那个一脸气愤的女森林精灵射手,他们几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臭婊子!你他妈以为能甩开我们?!嗯?!把我们很好玩是吗!”
吟游诗人的骂声中带着笑意,使得艾什心中一沉,紧接着女巫把法杖对准了艾什,艾什赶忙回身推开不知道眼前人们是谁的嘶嘶,她急切地摆手急得都有些口吃。
“芙涅娅!不不不不!!!别激......”
“Lioren zephyr ordak!风之牢笼!”
“唔哇——————”
“艾什姐姐?!艾什姐姐你怎么动不了了?!臭女人我捡石头砸晕你!”
“Lioren zephyr ordak!风之牢笼!”
“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