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底,中间用白布缝了五个字“为里长而战”
“到时候,把这面旗插到城墙上。”
伊万诺夫的办公室。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
城市很大,可他觉得很小。小得像一个笼子,而他自己,就是笼子里的鸟“里长的车到哪里了?”他问。
参谋回答:“已经过了叶堡,按照现在的速度,还有五天到。”
伊万诺夫沉默了很久:“传令,城防部队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城门加派哨兵,所有街道加派巡逻队。谁敢私藏传单,就地枪决。谁敢议论里长,就地枪决。谁敢煽动叛乱,就地枪决。”
参谋犹豫了一下:“将军,这样会不会太……”
伊万诺夫转过头,瞪着他:“你想死?”
参谋低下头。“不敢。”
伊万诺夫又看向窗外。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他父亲也是跟着里长打过仗的,死的时候,拉着伊万诺夫的手说:“儿子,里长是神。你不能跟神打。”
伊万诺夫当时不信。
现在,他有点信了。
可他不能退。
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五天,魏昶君的火车一天一天地靠近。
城里的暗流一天一天地涌动。
第三天,彼得罗夫收到了信号。
不是电报,不是电话,是一个从城外进来的乞丐。
乞丐走到彼得罗夫面前,伸出手要钱。彼得罗夫给了他一个铜板,乞丐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天亮之前,东门。”
彼得罗夫把纸条烧了,灰烬撒在地上。
然后他走出家门,去敲每一个人的门。
夜里三点,东门。
哨兵抱着枪,靠在门洞的墙上打瞌睡。
彼得罗夫带着二十几个人,沿着墙根摸了过来。
年轻工人爬上城墙,用钳子剪断了探照灯的电线。
灯灭了,黑暗降临。
“动手!”
彼得罗夫低吼了一声。
二十几个人冲上去,射击开始。
东门开了。
城外,黑压压一片,是罗素的先头部队。
他们没有开炮,没有开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门开。
彼得罗夫站在城门洞里,手里举着那面旗。
“为里长而战”。
罗素骑着马走到城门前,看着彼得罗夫。
“里长呢?”彼得罗夫问。
罗素指了指身后。“在后面。”
远处,一列装甲列车正缓缓驶来。
车头的大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束,照在城墙上,照在城门上,照在那面红旗上。
城里的士兵们最先听到消息。
不是从军官那里,是从老百姓那里。
“东门开了!里长来了!里长进城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