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充满了强烈侵蚀与混乱意志的如同实质的黑暗帷幕。
剑意光茧在接触到这股黑暗力量的刹那,发出了激烈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嗤嗤声。
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光芒剧烈闪烁,与周围汹涌而来的漆黑侵蚀之力疯狂对抗抵消净化。
压力,陡然剧增。
仿佛沉入了万米深海,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充满了恶意的试图渗透同化毁灭一切的黑暗。
耳边,是无数混乱疯狂充满了痛苦与怨毒的意义不明的低语与嘶吼,直接冲击着灵魂。
视野,被纯粹的黑暗所吞噬,只有剑意光茧散发出的微光,照亮了身周尺许的范围。
下坠,持续了数息。
噗通。
脚下,传来了并非坚实触感,而是一种粘稠柔软仿佛踩入了某种半凝固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泥沼般的触感。
到底了。
剑意光茧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极小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圣坛崩裂之坑的底部。
空间并不大,大约只有数丈方圆。
脚下,是粘稠如墨不断翻涌着散发出浓郁混乱与侵蚀气息的漆黑淤泥。
墙壁(坑壁)同样覆盖着这种漆黑的物质,其上隐约可见原本圣坛白石的结构,但早已被侵蚀得坑坑洼洼,布满了漆黑的仿佛血管般跳动的纹路。
而在坑底的中心,那淤泥最浓郁翻滚最剧烈的地方——赫然悬浮着一点光。
一点暗金色的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
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的本质,却纯粹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那是最古老最本源的守护意志。
是暗金色巨剑在诞生之初最纯粹的核心与本源。
此刻,这点暗金色的光芒,被无数漆黑的淤泥般的混乱力量层层包裹缠绕。
那些漆黑的力量,如同最贪婪的寄生虫,不断地吮吸着光芒的力量。
侵蚀着它的意志。
试图将其彻底污染同化。
但那点暗金色的光芒,却始终顽强地燃烧着。
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守护之意。
仿佛是在等待。
在守望。
等待着归来的人。
嗡灵魂深处的剑意在看到这点暗金色光芒的刹那猛地沸腾了!
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悲怆渴望的剑鸣!
它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脏。
自己的源头。
嗡嗡嗡嗡嗡——!
剑意的力量,疯狂地从我体内涌出。
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
长剑剑身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璀璨光芒!
剑身之上那些古老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浩瀚的力量。
周围那些漆黑的淤泥般的混乱力量在这股光芒的照射下发出了尖锐的嘶嘶声。
如同遇到了天敌迅速地退缩蒸发。
露出了下方那点暗金色光芒周围更加清晰的空间。
但也就在这时——吼——!!
一声充满了暴怒痛苦疯狂的嘶吼猛地自那漆黑淤泥的深处炸响!
下一刻——无数道粗壮的漆黑的触手自淤泥之中疯狂地射了出来!
这些触手与之前在虚空中遇到的蚀界兽触手在本质上同源。
但更加凝实。
更加恐怖。
其中蕴含的混乱与侵蚀力量,浓郁到了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地步。
而且它们的目标,不是我。
而是直接朝着那点悬浮的暗金色光芒狠狠地缠了过去!
它们要阻止!
阻止我靠近那光芒!
阻止我将其取走!
休想!
我眼中寒光一闪。
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剑罡自剑尖飙射而出。
如同切割黄油的热刀瞬间将最靠近的几道漆黑触手斩成了数截。
断口处,漆黑的液体喷溅,在空中就被剑罡中蕴含的银白净化之力蒸发湮灭。
但更多的漆黑触手疯狂地涌了上来。
而且坑底的漆黑淤泥也开始了剧烈的翻滚。
仿佛是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要从中苏醒了。
不能拖下去了!
这里是对方的主场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必须速战速决!
我猛地一咬牙。
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长剑之中。
同时灵魂深处的剑意也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与手中的长剑彻底地共鸣融合。
铮铮铮铮铮——!!
长剑发出了仿佛是生命最后的绝唱般的尖锐剑鸣!
剑身之上暗金与银白的光芒猛地坍缩凝练。
化作了一道仅有尺余长短的凝实到了极致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剑形光梭。
悬浮在剑尖之前。
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锋锐破灭净化的意志。
这一击,将抽空我大半的力量。
但也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破开这层层阻碍接近那暗金色光芒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