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吹动着两人的衣袂。
也吹散了之前所有的不快。
张若兰靠在朱肃的肩上。
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衣带。
“你单日在我这儿。”
她轻声问。
“那双日呢?”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朱肃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双日啊……”
他拖长了声音,表情很是精彩。
“双日,你夫君我就得去魏国公府门口站岗。”
“站岗?”
张若兰有些不解。
“对,站岗。”
朱肃一脸悲愤地控诉。
“徐家那位大小姐,徐妙云,气还没消呢。”
“我每次去,她都让家丁把我堵在绣楼外面。”
“连院门都不给进。”
“我就只能在外面干站着,跟个望妻石似的。”
他说得活灵活现,逗得张若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小小的嫉妒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朱肃看她笑了。
也跟着笑了起来,顺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你还笑!”
“更可气的是她那个妹妹,徐妙锦!”
“那丫头片子,唯恐天下不乱。”
“居然开了个赌局。”
“就赌她姐姐什么时候能消气,让我进门。”
“整个金陵城的勋贵子弟都下了注!”
“我这吴王的脸。”
“都快被她们姐妹俩给丢尽了!”
张若兰笑得更厉害了。
靠在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能想象出朱肃站在人家门口。
被一群人围观下注的尴尬场面。
这位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吴王殿下。
居然也有这么吃瘪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
朱肃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昨晚跟张若兰把话说开。
两人感情更进一步,让他心情大好。
他今天准备再去一趟魏国公府。
虽然大概率还是会被堵在门外。
但态度必须得到位。
万一今天徐大小姐心情好,就让他进去了呢?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然而,他刚换好衣服。
还没来得及出门,阮景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
阮景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额头上全是汗。
朱肃眉头一挑,有些不悦。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麻烦!”
阮景喘着粗气,一句话差点没把自己憋过去。
“是……是潭王殿下!”
“老八?”
“他又作什么妖了?”
朱肃心里咯噔一下。
对于这个弟弟,他可太了解了。
从小就是个惹祸精,偏偏每次惹的还都不是小祸。
“潭王殿下他……”
“他跟高丽的那位凤乐公主。”
“在皇庵里……”
“被人给堵住了!”
阮景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朱肃愣住了。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反应过来。
“卧槽?”
他没忍住,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皇庵是什么地方?
那是太祖皇帝为了他那些早逝的妃嫔们。
修建的皇家尼姑庵。
里面住的全是为先妃祈福的尼姑和宫人。
朱梓那个混账小子。
居然敢跑到那种地方,跟一个亡国公主谈情说爱?
他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父皇什么反应?”
朱肃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阮景的脸色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