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温宁宁捂着小腹，整个人蜷缩着靠在门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那股温热还在往下流，她不敢低头看。
施颖站在两步开外，脸上的嚣张已经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慌。
“你别装了，我就轻轻碰了你一下……”
她的声音发虚，自己都不信。
温宁宁咬着嘴唇，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母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顾父。
管家说施颖进了大少的房间，两个人不放心，赶紧上来了。
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是这个场面。
“宁宁？你怎么了？”
顾母的目光落在她腿上，瞳孔骤缩。
血。
顺着裙摆往下淌，已经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宁宁！你怎么了！”
顾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她。
“肚子……很痛……”
温宁宁整个人在发抖，嘴唇都咬出了血。
顾母回头看顾父，声音都变了调：“快！送宁宁去医院！快！”
顾父二话不说，弯腰把温宁宁抱了起来，冲下楼。
温宁宁缩在他怀里，手还死死捂着肚子。
车子一路狂飙。
到了医院，急诊科的护士推来轮椅，温宁宁被送进了诊室。
医生掀开她的裙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月经史？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
温宁宁报了一个日期，眼泪一直在流。
做了基础检查，B超一上，医生的眉头拧得死紧。
“不好。”
他转头看向门外等候的顾父顾母，语气沉重。
“流产了，必须马上清宫手术，出血量有点大。”
流产。
顾母整个人愣在原地。
顾父也呆住了。
“流产？”顾母的声音在抖，“这是……宸儿的孩子？”
温宁宁躺在病床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怎么会……孩子怎么就没了……”
这是顾宸的孩子，她和他的宝宝。
护士把床推向手术室，走廊的灯从头顶一盏盏掠过。
温宁宁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她想要顾宸在身边。
可是他不在。
他不在了。
“宁宁。”
顾母追在旁边，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
“别怕，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什么都不怕。”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冰冷的白光把她吞了进去。
顾母站在门口，腿都在发软，赶紧掏出手机给沈家打了电话，找夏橙过来。
施颖一直站在旁边，没走，也没吭声。
等顾母挂了电话，她才慢悠悠开了口。
“真没想到。”
她叹了口气，语气很轻。
“温宁宁竟然怀了厉枭的孩子，这速度，够快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顾父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施颖垂着眼睛，一副为难的样子。
“厉枭和温宁宁，两个人情投意合的，已经在一起了。阿宸知道以后，特别难过，想把宁宁带回来，两个人起了争执，所以才……出的意外。”
这脏水不泼白不泼。
顾母也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宁宁和宸儿是彼此相爱的。
怎么会这样？
顾父的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把那个姓厉的浑蛋叫过来，我们宁宁不容她这样欺负。”
半个小时后。
电梯门打开，夏橙大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一脸着急。
身后跟着庄事成和林雨。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夏橙先走到顾母面前，快速问了几句情况，顾母简单说了经过。
然后她转身。
走到施颖面前。
施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巴掌已经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整个走廊都回荡着那个声音。
施颖捂着脸，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满脸不可思议：
“你敢打我？”
夏橙冷笑。
“你以为这是洛城？任由你作威作福？”
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刀。
“宁宁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大小一起陪葬。”
庄事成站在后面，眉头跳了一下。
不错，小师妹终于有点总裁夫人的气势了。
施颖捂着脸，还在嘴硬：
“刚才医生都说了，温宁宁这段时间劳思伤神，身体素质太差，这个孩子根本就保不住，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