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洞窟深处忽响起一阵低笑——
“呵……呵呵呵呵……”
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板,阴冷刺骨,仿佛从地脉裂缝里渗出来。
“谁?!”李泽俊霍然转身,长剑呛然出鞘,寒光劈开昏影,直指声源。
阴影蠕动,一人缓步而出。黑袍裹身,面容僵硬如蜡,嘴角却向上扯出一道非人的弧度:“守护者大人……您躲得可真久啊。”
他每踏一步,地面似有回响,空气随之发紧,连符文的光都黯淡了一瞬。李泽俊喉结一滚,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这气息,远比传闻中更沉、更毒、更不容小觑。
“你认错人了。”李泽俊声音低哑,“我不记得自己有这头衔。”
黑袍人轻笑一声,眼尾微扬:“忘了?还是……不敢记?”他目光如钩,扫过李泽俊腕间一道隐没于衣袖下的旧痕,“无妨。等那东西醒了,你会跪着想起所有事。”
旁人纷纷握紧武器,屏息不动。有人张嘴欲言,却被身旁人一把按住肩膀,摇头噤声。
就在此时,洞底深处骤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巨兽翻身,又似锁链崩断。众人齐齐转头——只见浓稠黑雾自甬道尽头翻涌而来,无声无息,却带着吞噬光线的贪婪。
“麻烦来了。”李泽俊咬牙低语。
黑袍人斜睨一眼那团逼近的暗潮,嗤笑:“它现在还懒得碰你们——毕竟,你们连当祭品的资格都还没挣够。”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自侧后方暴射而出,直扑黑袍人咽喉!可就在距离不足三步之际,那人猛地刹住,瞳孔骤缩,脱口而出:“……是你?!”
原来,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正是先前旅途中与李泽俊一行人结识的旧友——雷鸣。他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裹在暗色长袍里的身影。“多年不见,阿夜。”雷鸣扬起嘴角,想用熟稔的语调缓和空气,可喉头微紧、指尖发凉,连他自己都瞒不过这份暗涌的戒备。
被唤作阿夜的黑袍人唇角轻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雷兄,重逢得倒快。只是这一回,我可不是专程来喝茶叙旧的。”
李泽俊等人闻声齐刷刷望向雷鸣,目光里全是无声的追问。面对伙伴们灼灼注视,雷鸣苦笑一声,肩膀微沉:“行吧,既然摊开了,我就直说了——他叫夜影,曾与我们并肩闯过险境,也……”
“也亲手斩断过三道生死线。”夜影截住话头,眸光如刃,冷光一闪,“不过嘛,‘危险’这词儿,搁在这儿,人人担得起。”
话音一落,山洞里霎时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的轻响。那压迫感不止来自他身上隐隐浮动的寒意,更源于众人背后悄然逼近的、尚未露面的暗流。
“那么,请问这位‘老朋友’——”李泽俊逼自己稳住呼吸,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你究竟图什么?”
夜影略偏头,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幽沉如古井:“很简单——借你们的手,办一件非做不可的事。而作为交换,我送你们一样东西:直面心底最深谜团的钥匙。”
全场哑然。没人信这听似荒诞的许诺,可眼下退路已断,余下的,只剩一条窄缝般的可能。
“好。”李泽俊率先开口,嗓音清亮而笃定,“我们可以帮你。但动手之前,请把任务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地讲清楚。”
他话音刚落,盘踞洞口的浓墨般黑雾骤然翻涌、退散,露出一道向下蜿蜒的石阶,幽深如兽喉。
“跟上。”夜影转身迈步,袍角一荡,只留给众人一个孤峭的背影。
队伍里年纪最小的女孩悄悄拽了拽李泽俊的衣袖,声音细软却绷着颤:“队长哥哥……真要跟他走?那人……总觉得像把没出鞘的刀。”
李泽俊低头看了她一眼,掌心温厚地按在她肩头:“怕是难免的。可路走到这儿,回头已是悬崖。说不定,往前一步,反而看清了自己。”
他深深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抬脚踏上石阶——身后众人陆续跟上,脚步声轻而齐整。他们眼里有犹疑,也有微光,像暗夜将尽时,天边初露的星子。
屋内气氛随之松动了一瞬,可空气里仍浮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霜。
神秘女子莞尔一笑,仿佛早等这一刻:“这任务,分量极重——它牵系着……”她顿了顿,字字清晰,“维系世界不倾塌的根基。”
“什么根基?”赵明脱口而出,向来藏不住火气,此刻更是眉峰拧紧。
女子没答,只将目光投向李泽俊:“你们可听说过?世上有一种远古之力,无声无息,却足以重塑山河、改写命数。”
一直静坐旁听的刘薇忽然抬眼:“你是说……那些失传的圣器?”
“不止圣器。”她轻轻摇头,发丝微漾,“还有隐于尘世的界门、世代守门的血脉,以及……”她气息微沉,“正撕裂地平线、步步压境的浩劫。”
满室寂然。对常人而言,“浩劫”二字遥远如传说,可此刻悬在唇边,竟带着铁锈味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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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接下。”李泽俊声音不高,却像磐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