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一到,张翠花立马打包溜了,留下苦逼的赵国全。
他也想溜,但李峥没给他机会。
“你舅舅还躺在医院,三叔年纪大,没人在身旁看着可不行!还有!你走了谁带青禾姐妹?”
赵国全扭头看向成飞怀中的婴儿,撇了撇嘴:“这不是你来了吗?”
“我还有事要办!成飞要跟我走!”
“舅妈,什么事?我帮你跑腿!”赵国全不想看管孩子,更不想抄什么孝经,再抄下去,他怕赵德中复活。
李峥没卖关子:“我打算立遗嘱,要去港市,若你最近...”
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双脚蜷在椅子上的赵国全,腾的一下起身,规规矩矩立在李峥跟前:“舅妈!我很听话!真的!这世上,再也找不出像我这般听话的人,我保证将舅舅看好!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紧跟着,他环顾四周,发觉周围都是自己人,又小声说:“舅妈,那啥,钱我不多要,你把港市那两家证券公司给我...不不不,我只要一点点份额就行!或者你给我弄个经理当当,我先帮暄暄管着,等他大了再给他…
你放心!我一定将公司经营成全港行业标杆....”
此话一出,屋中众人眼角直抽抽。
连一旁玩耍的李行暄,也抬眼看向赵国全,眼中的嫌弃一闪而逝,就他?不出三年,能把证券公司搞垮。
若李峥能听到他心声,一定会附和。
证券公司好比茶馆,谁家茶老板靠打牌赚钱呀?明明是靠佣金。
要是他接手,他能跟张知丛一样,立马下场买买买。
“抄你经书去!”
赵国全啊了声:“舅妈,真的!我能管好公司…”
李峥白他一眼:“滚不滚?”
赵国全撇了撇嘴,知道这头没戏,又道:“那你多给我点钱?”
“成飞!”
余光瞥见放下孩子,捞起袖子走来的成飞,赵国全怂了,带着满身遗憾,麻溜闪人…
次日一早,李峥拉着李行暄来到医院。
问过近况后,她接过护士手中的湿巾,给张知丛擦洗。
十天不见,对方脸上的血印完全结疤,已有脱落迹象。
正擦着,一只小手闯入眼睑。
李峥抬头望去:“怎么了?”
李行暄板着小脸:“擦!”
他要擦,李峥自然支持,叫黄护士递给他一张湿巾。
两人一左一右给张知丛擦起手。
擦完手,李峥又扯来一张湿巾擦脸。
倒是李行暄手中的湿巾,从手擦到脸,再到脖子,跟着擦到脚。
擦着擦着,鼻尖突然涌入一股怪味,在满是消毒水味道中尤为突出,李峥深深吸了口,嗯,确实有,但很淡。
见黄护士神色正常,她以为是医院重换了消毒液,便压下疑惑,给张知丛按摩手臂。
很快,黄护士提示到点了。
李峥叹了口气,揉着张知丛的手,小声说:“明天我去港市,你要醒就赶紧醒,不醒就别醒了。
还有,你把遗嘱放哪了?”
没人回答李峥这个问题。
所以一回到港市,李峥径直走进张知丛房间,先从衣柜找起,再是各个暗格、抽屉柜子。
嗯,没有。
于是,她叫来张翠花、程嫣、张暖暖,朝张知丛书房下手。
奈何,四人将书架上的书,来回抖了三抖,也没发现异常,倒是抖出好多书签。
程嫣:“干妈,有没有可能,干爹将遗嘱放在你房间?”
李峥一愣,还真有这个可能。
“你们下去休息吧,我一会找找。”
“嗯~”
送走两人,李峥回到自个书房。
望着书架上少的可怜的书,她顺势瘫在软椅上。
弯了一天的腰,这会有点酸。
冷静下来,她细细回忆着。
张知丛生气时,爱乱扔东西,但事后会放回原处。
遗嘱,于别人而言很重要,但在张知丛看来,还没他那些花瓶字画值钱。
毕竟他能立很多份遗嘱,想怎么立就怎么立。
想到这,李峥走向储物间。
果不其然,在张知丛未收拾的一堆纸箱中,她找到公文袋,看完内容,她又匆匆跑回卧室,拉开床头柜。
在一堆文件底下,找到张知丛去年才立的新遗嘱。
她慌忙打开,找出遗嘱那一页,看着上面手写的钢笔字,李峥不禁哽咽,眼泪无息落下。
她不要钱,只要属于她创造的一切!
机械厂是她的,宾馆食堂都是她的,凭什么给别人,凭什么给她讨厌的人!
他们不配…
港市的太阳,升的比江市早,不过六点多,天边大亮。
团团甜甜,也在张逐正的带领下,打起太极拳。
嘻-哈-嘻-哈声,在庭院响起。
看着两人歪头斜身,成飞看不过眼,上场纠正两人动作。
孩子还小呢,再怎么纠正,使出来的拳头,也伤不了分毫。
这一幕,逗乐了张逐正:“依我看,你不如教暄暄,他在部队也快大半年,力气比两人大,使出来的拳头有劲。”
成飞猛的摇头,教甜甜团团,哪怕这一天她都在纠正同一个动作,她也不会累。
可若是教暄暄,不说对方会不会,光他那个口哨,也让她避之不及。
时间很快指到八点。
吃过早饭,张暖暖、成飞坐上车,送团团甜甜上学。
程嫣也回到房间,拿出笔记本,挨个与各个负责人通话,了解年后公司经营情况。
不知不觉,时间指到十二。
在成飞敲门喊她吃饭,程嫣才惊觉,干妈这一早上都没现身。
“干妈呢?”
“在休息,刚刚我给她打过电话,她让我送餐上去。”
程嫣松了口气:“暄暄呢?”
“阿达、胡波送他去了赛马场。”
“嗯,走吧,下楼吃饭…”
吃过午饭,程嫣拉着张暖暖,来到五楼。
“干妈,找到没?”
“嗯,我约了律师,他们明天过来。”
张暖暖好奇:“干妈,写的什么?”
若程嫣问,李峥会说,但张暖暖吧,她委实有些不放心,且她不满这份遗嘱。
“等你干爹醒了,让他重新改。”
“嗯???”
张暖暖疑惑:“改是什么意思?”
“别站着了,快把屋里这些古董登记下,我们要在今天把古董和字画清点出来。”
四人忙不过来,又把张逐正请来。
有他的帮忙,几人只管登记,不用绞尽脑汁猜名字,速度倒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