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悠闻听此言，瞬间便把这一路上的见闻过了一遍。
东华帝君、灵吉菩萨、观音文殊普贤三位大士、镇元大仙、奎木狼……
每一劫，每一难，每一张面孔，每一个态度。
他顿时若有所思，缓缓道：“你的目的，不是阻挠佛门。”
太上老君看向西方，那大雷音寺的方向，笑容更深道。
“你的目的，不也不是佛门吗？”
李付悠闻言，心中一动。
这西游世界，怕是与预想中的，还多了些差别。他顿时来了兴趣，笑问道。
“哦？那老君的目的落在哪里？”
太上老君笑着看向他，同样问道。
“那阁下的目的，又落在哪里？”
此言一出，李付悠心中“先天八卦”、“河图洛书”瞬间推演，过去种种，历历在目。
西游世界之中，太上老君的身份，有别于其他任何世界。
在此界，他是开天辟地之祖。
在此界，他化身女娲，炼石补天。
在此界，他是三清之一，位在玉帝之下。
在此界，他西出函谷，化胡为佛。
天、地、人，道、佛，都与他有关！
李付悠明黄重瞳微微一晃，看向太上老君，嘴角一勾，抬手指了指东方天地——三十六天之上。
太上老君笑着，也抬手一指，东方天地——三十六天之上。
两人同时说出。
“那位。”
话语方落，李付悠嗤笑一声，摇头饮酒。随即抬手示意道。
“老君请言，我当洗耳恭听。”
太上老君闻言，反问道：“这三界之外，是何面貌？”
李付悠也不隐瞒。此刻他也察觉到，这三界通玄之辈如此之多，却无一人能出三界、遁入诸天，怕是另有隐情。于是径直道。
“如此界一般都为世界者，或大或小。诸天之中，犹如海中沙，地上草。”
太上老君闻言，一时有些恍惚。他望着杯中琼浆，仿佛透过那酒液，看到了另一番天地。
“那你归于哪方管辖？又有多少世界？”
李付悠也不隐瞒，径直道。
“我自为一地之主。麾下能称世界者，三千万。”
此言一出，太上老君也是一愣。
随即，他面上显露哀叹之色，摇头道：“那出此世界，游历于诸天之中，是否容易？”
李付悠看着杯中酒液，缓缓道。
“难之又难。世界底蕴越强，世界壁垒也越强。”
他顿了顿，看向太上老君道。
“但如今想来，对于老君而言，自当易如反掌。”
太上老君闻言，自嘲一笑。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中酒尽，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道。
“他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五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个久远的传说。
“一劫，便是此界生灭轮回寂灭。
也就是说，他在为玉帝之前，就已经经历了一千五百五十次世界轮转生灭。”
他看向李付悠，又饮一口酒道。
“如此，这世界中的一切，都已经归他所有。三界偌大，不过是其手中玩物。因果、过去、现在、未来，他法身常驻。”
李付悠饮酒，摇头道：“现在看来，他还未完全掌握。”
太上老君闻言，自得一笑，点头道。
“自然。那是因为我。”
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付悠。
乌云翻涌，劫气升腾。
两人对坐于这隔绝天地的孤岛之上，相视而笑。
太上老君，看着对面的明黄重瞳，随即又意气尽消，摇头叹息道。
“可他苦历过一千五百五十劫。我啊，便败了一千五百五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