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从何说起?”
李付悠点了点四方,笑言道:“大便是,应了这劫数。我与大仙做过一场。
你胜,便是过了劫数,从此还是地仙之祖,拥这人参果树。败,自然身死道消,树归我有。”
那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生死之争。
镇元大仙闻言,倒也洒脱一笑,摇头道。
“如此霸道?”
李付悠笑言道。
“向来如此。”
此言一出,清风明月顿时也顾不得哭了。
即使再怎么天真烂漫,此刻也发觉事情跟预想的不一样。
——竟然如此严重!言语间,甚至要师尊亲自分个身死!而师尊竟然也未反驳!
明月尽管娇纵了些,可还是本心向善。他连忙爬起来,跪到镇元大仙面前,哭着道。
“师尊!是弟子的错!不该起了怠慢之心,更不该目中无人!求师尊责罚!千万不要……”
清风聪明些,也懂事些。他抹了把泪,连忙转身,对着孙悟空深深一揖,恭恭敬敬道。
“孙长老,是我二人有眼无珠,言语冒犯,冲撞了长老。
还请长老不要见怪,饶恕我们这一次。弟子回去,定将《道德经》抄写万遍,以赎罪过!”
孙悟空闻言,又见两个道童服了软,本就是意气之争,他还先动的手,此刻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他虚扶着清风,连连摆手,嘴里含糊道。
“哎,别……别这样……”
而他又深知自己这位恩公——看着一路散散漫漫,摇摇晃晃,可底子是个什么主儿,他再清楚不过。自己那一身戾气,不及此人万一。
他转头看着李付悠,脸烧得慌,挠头道。
“恩公,这……说起来还是老孙的不是,有错在先。这镇元大仙,一路行来,气度是独一份的得道高人。还是莫要起了争端的好……”
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人参果树,又嬉皮笑脸道。
“再说……人家还请我们吃果子呢~”
“就是!就是!”清风明月闻言,连连点头,也顾不得其他了,爬起来就往树下跑。
明月捡起那金击子,清风拿过丹盘,两人手忙脚乱地配合着,一个敲,一个接,要赶紧把那果子取下来。
孙悟空也凑过去,悄悄伸着金箍棒,帮着把树枝压低了些,好让清风明月够着。
李付悠见此,笑指孙悟空道。
“你这猴子,祸是你闯的,这情也是你能给的?”
孙悟空闻言,只得笑道。
“按理说,老孙本是无性。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陪个礼儿就罢了。
还不是恩公当年,以那烂桃山的果子,乱了我心性嘛。”
李付悠闻言嗤笑一声,手点道。
“还怪我?若无我,你还能活着从太上老君炼丹炉中走出来不成?”
孙悟空现在经历过黄风怪那一关,也信了是李付悠当年在丹炉中助他,于是双手摇晃,一脸承情地笑着,不敢再争。
清风明月见此,脸色那紧张惶恐之色,顿时减了几分。他们手足无措地看着师尊,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镇元大仙见此也是无奈,摇了摇头。他转头看着李付悠,继续笑问道。
“那敢问尊驾,小又从何说起?”
李付悠闻言一笑,一手摊开,一手指着掌心,笑道。
“小,便是镇元大仙入我掌中世界。出了,便是你胜。出不了,便是我赢。”
此言一出,清风明月率先不干了。
他们师尊有大神通,袖里乾坤,如何不知这种“请君入瓮”的神通的厉害?
若没有克制之法,任你法力通天,也只能引颈受戮!如何肯让师尊去冒这个险?
明月急道:“师尊,万万不可!”
清风也道:“师尊,这分明是……”
镇元大仙抬手止住他们。
他眉头微皱,看着李付悠摊开的手掌。自己会袖里乾坤,自然对这种神通越发知道凶险之处。
突然,他福灵心至,眉头一挑,看着李付悠摊开的手掌,问道。
“掌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