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
但能压得住!
故而佛门虽大,与他而言,自然小了!
要谋的,自然是……
他目光从西方,慢慢瞥到东方。
天上——三十三天之上,那三清四御之上,唯一的三界之主。
西天取经,不过是劫数的开始。东传佛法,才是劫难本身。
浪花去,复回,浪势更深。
“呼——”
李付悠轻吹茶汤,漠然不语。
镇元大仙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如此能拿捏劫气、主持西行之人,到底所谋所想,自然各方都关注得紧。
他也想探究一二,却只换来沉默。
“大仙觉得此界如何?”李付悠突然出声道。
镇元大仙闻言一愣,随即笑言道。
“自然是天地浩大,四大部洲,无穷无尽。上有三十三天,下有九幽十地。仙佛神魔,各居其所,各得其所。”
他说话时,抬手虚虚一指窗外,那窗外的景色似也随之展开,山川河流,尽收眼底。
李付悠见其停语,轻声反问道。
“是否……小了些?”
镇元大仙闻言又是一愣。
他自然知道,有传言此人是界外之辈。顿时迟疑道。
“说小,也不尽然。这但凡有大神通之辈,都可自开辟道场。先天而生的洞天福地,更是大的有一州之广。可要说大……”
他看了一眼李付悠,抚须道。
“却在金翅大鹏、鲲鹏之辈眼中,也不过一日来回罢了。”
李付悠转头看向镇元大仙,指着窗外的人参果树,笑问道。
“那难道大仙就想一辈子,被这颗树束缚在这天地之间?”
镇元大仙闻言,眉头一皱,身子微微前倾,手中的拂尘也搓了搓,问道。
“此言何意?”
李付悠点了点桌子,低头看着茶盏中自己的倒影,道。
“这三界之中,能非佛、道、天庭这些玄门正道,而持有先天灵根的,除大仙以外,更无一人。
而有延寿神物的,更是只在天庭的蟠桃园和寿星的火枣之中。佛门都无此能量产的宝物。”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镇元大仙,玩味道。
“却在大仙一介散修之中。更奇在……大仙也在西牛贺洲之中。”
镇元大仙闻言,漠然不语。
他端起茶,饮了一口,那茶水在口中停留许久,才缓缓咽下。目光落在窗外的人参果树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良久,才道:“尊驾言重了。”
他话语方落。
“哐当——”
一声脆响,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便是明月气急败坏的喝骂之声,又尖又利,带着哭腔道。
“好你个遭瘟的猴子!赔我们果子!”
那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显然是急眼了。
镇元大仙抬目远望,眉头微皱,手中拂尘微微晃动,尘丝无风自动。
李付悠笑着点了点旁边正端着茶,闭目的孙悟空。
随后他抬手一挥。
孙悟空顿时软在绣墩上,一动不动——神魂已然离体而出。
他随即笑着指了指外面,玩味道。
“你看,劫来了。”
镇元大仙看了一眼那走了神魂的猴子,叹气一声。随即也没了赔礼的心思,站起身,拂尘一摆,径直向外走去,脚步匆匆。
李付悠笑着悠哉抬手一收,把孙悟空的身体收入掌中壶天世界之中。
他站起身,背着手,摇摇晃晃地跟了过去,脚步轻快,仿佛只是去看一场好戏。
……
不消片刻。
唐僧净了手,回来。
他站在正堂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茫然地四下张望。
“护法?悟空?”
无人回应。
茶还温着,香还燃着,窗外的树枝还在轻轻摇曳,仿佛方才的人从未离开。
唐僧见状,也不去寻人,自顾自地坐回椅上,端起那盏尚温的茶,默默饮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人参果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斑驳光影。
颇为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