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悠明黄重瞳看向另一边绽放无尽智慧火的文殊菩萨，笑言道。
“哪里，比不得三位菩萨佛法无边。”
这话，倒也不是恭维。
行走诸天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瞬间驱散劫气干扰——还是在本身就是量劫劫气的加持下。
文殊菩萨那破散众魔三昧、智母三昧二法合一，竟然硬生生将劫气暂时逼退。
这份手段，确实不凡。
“不过……”
李付悠话锋一转，明黄重瞳看着三位菩萨，嗤笑道。
“三位菩萨在我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传音，是否过于无礼了些？”
文殊菩萨神音顿时止住。神色凝重的看向李付悠，问道。
“你能听见？”
李付悠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嗤笑道。
“我能‘看’见。”
那双眼之中，明黄光芒流转，倒映着虚空中无数无形的波纹——那是三位菩萨传音时留下的痕迹。
……
普贤菩萨闻言，却是笑了，赞叹道：“护法当真是多才……多艺呀。”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已经交手试探了护法向道之心甚坚。不若，我们就此罢手如何？”
李付悠顿时好笑地看着普贤菩萨。
他手中点了点文殊菩萨，道：“普贤菩萨可犯了妄语戒。文殊菩萨可还在抢夺此界的权柄呢。
…你这话，本座如何能信？”
那文殊菩萨虽未动手，但周身智慧火一直在暗中侵蚀这方世界的天道！
他想从李付悠手中，夺走这息壤世界的掌控权！
…
文殊菩萨闻言，也是一笑。回怼道：“护法不也在搅弄劫气吗？
本座倒是惊叹，护法竟然能不受劫气干扰。当真是神通通玄。
日后有闲暇，可来我五台山道场，互相谈玄论道，增长智慧。”
李付悠闻言一笑，点头道：“好说。本座日后，定当上门讨教一二。增长些智慧。”
然而他目光，却看向观音菩萨。
后者垂目不语。
此刻李付悠看来，她轻叹一声，终于开口道。
“贫僧受我佛如来所托，护持这东传佛法大业。然而此西行之路以来，不过一年有余，护法屡屡乱我佛布置。如此行为，当施约束。”
她话语一顿，凝视着李付悠，缓声道。
“故而我等也是借此难而为。如此护法，这后续之路上，是否能收我等约束一二？”
李付悠闻言，顿时一笑，作回忆状，缓缓道。
“本座老家有句话，谈出来的，不如打出来的。菩萨以为呢？”
观音菩萨闻言，顿时一叹。点头道。
“甚为有理。”
…
话语方落！
观音菩萨“天大将军相”周身金光大放！那金光之中，一尊尊法身“走”了出来！
——辟支佛身！……帝释身！……大自在天身！……毗沙门身！………比丘身！……天身！……梵王身！……龙身！……夜叉身！……乾闼婆身！……阿修罗身！……迦楼罗身！……摩睺罗伽身！……
……
观音三十三法身，一一“走”出！每一尊，都有三万三千丈！每一尊，都手持不同法宝！
辟支佛持念珠，梵王持宝盖，帝释持金刚杵，大自在天持三叉戟，毗沙门持宝塔。
比丘持锡杖，天身持莲花，龙身持龙珠，夜叉持焰剑，乾闼婆持琵琶，阿修罗持日月轮，迦楼罗持金翎，摩睺罗伽持毒珠……
三十三尊法身，将李付悠团团围住！
…
另一边！
文殊菩萨周身智慧火遍照十方！
那火焰越来越盛，越来越炽，最终却倒转贯入手中金刚慧剑！
剑身之上，金银二色的火光流转，剑锋吞吐着足以斩断一切的光芒！
……
普贤菩萨观想自身！法相一转，显化象头法身相！
那象头有四根象牙，有四无碍智。六颗牙齿有六度万行。象身如山，巍峨横立！当先而立！
直面八臂神魔！
……
一时间！
天地之间，被这一众菩萨、佛陀、修罗、夜叉铺满！
三十三尊观音法身！文殊慧剑！普贤象头！各各三万三千丈，各各手持法宝，各各怒目圆睁！
将那十万丈的八臂神魔，团团围住！
……
九天息壤世界之外。
黎山老母本来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此刻看着这一群三万三千丈的法相围绕那十万丈神魔的一幕，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那团九天息壤。
——不会……打坏了……吧？
万一打坏了，该找谁赔？
一边是佛教……另一边……也是佛教。
她顿时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