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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看着碍眼(2 / 2)

赵竹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这次……有点不一样,来了两人,是鞑子正黄旗的骑兵一路护送到接境的卡子上,人还在那边等着,说是非得见您不可。”

“正黄旗?”石午阳这才微微侧过头,正黄旗是鞑子八旗中上三旗之首,用他们护送使者,规格确实高了不少。

赵竹生点点头:“说是……带着赐封敕书。”

石午阳脸上掠过一丝厌恶,摆了摆手:“我不是早说过么,这种来嚼舌头劝降的,骗进来!找个背阴的山沟埋了便是,省得聒噪。竹生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

赵竹生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着石午阳的耳朵,用极轻微、却足以让石午阳听清的声音说:“司令……来的人里头,有一个是……是马掌柜!”

“马掌柜?”

石午阳一怔,脑海中迅速翻找着这个有些久远、却又在特定时刻异常清晰的名字。

“对,就是当年北京城,汇昌和客栈那个马掌柜!”赵竹生赶紧补充,眼里闪着一丝光,“您忘了?那张姑爷……开的客栈!”

石午阳瞬间明白了。

以前的张姑爷,现在的纳兰容诺,是个鞑子王爷。

这马掌柜此刻作为使者出现,十有八九是奉了纳兰的命令而来。

那纳兰……他到底想干什么?

石午阳心里那股因为反复劝降而产生的烦躁,被一种掺杂着警惕和探究的好奇取代了。

他想见见这个马掌柜,或许能从这老熟人嘴里,撬出点关于那位神秘“张姑爷”的实情。

“快,把人领进来!”石午阳改变主意,对赵竹生吩咐道。

他没注意到,赵竹生听到这个决定时,脸上紧绷的神色似乎松动了一下,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开心?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赵竹生领着两个人穿过营区,来到了石午阳处理军务的简易木屋前。

走在前面的,果然是一脸谨慎、腰背微躬的马掌柜!

十几年不见,他老了不少,脸颊有些凹陷,但那股子唯唯诺诺、眼观鼻鼻观心的劲儿,一点没变。

他旁边是个面皮白净、没留胡须的中年人,穿着绸缎袍子,举止带着一种宫里人特有的拘谨和刻意拿捏的派头。

两人在门口站定,见到屋内的石午阳,几乎是同时动作——恭恭敬敬地摘下了头上的暖帽,都露出刺得青光锃亮的头皮和脑后那根细溜溜的金钱鼠尾辫。

清军入关时曾颁发“剃发令”,规定清军所到之处,无论官民,限十日内尽行剃头,削发垂辫,不从者斩!

且颁布的剃发令中规定:“头顶只留发一钱大,大于一钱要处死。”

清初的满人留的发型叫做金钱鼠尾辫,所谓金钱鼠尾辫,就是将头四周的头发都剃掉,仅仅保留头顶中心金币大小的一片头发,蓄做手指粗细的小辫子,且这一缕头发还必须要穿过清朝铜钱的方孔才算合格。

我们现在看清宫剧里的那种“阴阳头”,在当时都是必死无疑!

石午阳一眼瞥见那两条辫子,只觉得心头一阵翻涌,强烈的厌恶感直冲上来。

他立刻嫌恶地挥挥手,语气生硬:“行了行了,不必多礼!帽子都戴上!看着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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