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午阳一拍大腿:“去!怎么不去!”
他正愁着呢!
这两年要悄悄把谷里的妇孺送出去安置,哪哪都要钱!安家、路费、打点关节……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当即去了106营:“王老六!”
“在!” 王老六是个精瘦的汉子,应声出列。
“点你部轻骑一千,立刻出发!轻装简从,只带三天干粮!目标房县,跟郝帅汇合!” 石午阳下令干脆利落。
“得令!” 王老六转身就去集合人马。
房县离襄阳府有三百来里地,全是骑兵的话,快马加鞭,三天足够打个来回。
石午阳亲自带着王老六的一千轻骑,一路烟尘滚滚,很快就到了房县,跟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郝摇旗合兵一处。
郝摇旗一见石午阳,大巴掌就拍了过来:“哈哈!老弟!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老子自己去了!”
他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石午阳也笑着回了一拳:“有好买卖,大哥哪能落下老弟!”
两人一碰头,情报一对。
襄阳城里确实空虚,就一个守备领着一千出头的绿营兵,还都是当年左良玉儿子左梦庚投降时带过去的旧部,战斗力稀松。
看来清廷为了西南战事,把湖广这边能打的精锐都抽空了。
事不宜迟,合兵后的队伍像一股铁流,直扑襄阳城。
那襄阳守将倒是个明白人。
斥候飞马来报,说郝摇旗和石午阳合兵杀过来了,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立马收拾细软,带着亲信打开城门,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剩下的绿营汉兵一看当官的都跑了,谁还卖命?象征性地放了几箭,也跟着四散奔逃。
石午阳和郝摇旗几乎是大摇大摆地进了襄阳城。
一进城,石午阳就对王老六下令:“老六!带着你的人,给我敞开了搜!粮仓、库房、当铺、富户……能搬的,值钱的、带咸味的,都给老子搬走!但是!”
他语气陡然转厉,“严令擅杀百姓!违令者,老子砍了他脑袋!”
他主要是抢钱抢粮,不想多造杀孽。
王老六领命,带着兵丁嗷嗷叫地散开劫掠去了。
郝摇旗和石午阳两人骑着马,在襄阳城里慢悠悠地溜达着,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城里乱糟糟的,哭喊声、叫骂声、翻箱倒柜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俩也不在意,乱世无圣母!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处大宅子,一看就气派非凡。
朱漆大门,高墙深院,门楼上的彩画绚丽夺目,雕梁画栋,那风格,跟南方常见的宅子很不一样,倒像是关外或者京城的样式。
“嚯!这宅子够气派!肯定有货!” 郝摇旗眼睛一亮。
正说着,几十个郝摇旗手下的兵士已经围了上去,正喊着号子,“咚咚咚”地用圆木撞那厚重的大门。
石午阳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和上面精美的彩画,呵呵一笑,对跟在身后的亲兵队长曹旺说:“去,帮郝爷的兄弟们一把,加把劲儿!”
曹旺刚应了一声“是!”,还没来得及动作——
“嗖——!”
一声尖锐得刺破空气的箭鸣,毫无征兆地从那宅子的西北角方向激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