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这里蛰伏的,竟是一群有着精良腰刀、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精锐老兵!
要知道,那个时候虽然兵荒马乱,但这种制式腰刀绝对是紧俏货,像在这湘西十万里大山中,不少的山匪强盗手里都没有几把刀口好、砍劈自如的好刀。
石午阳和陈大勇,这两个憋屈了一路、尤其是陈大勇心里还窝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窝囊气和杀意的猛虎,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杀——!”
陈大勇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声震四野!
他根本不管什么章法,如同疯虎般冲入敌群!
刀光在火光下拉出一道道刺目的匹练!
一个刚翻过栅栏的黑衣人甚至没看清来人,就被他斜肩带背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连眼都没眨,反手一刀又削断了旁边另一个黑衣人持刀的手臂!
惨嚎声还未落下,刀锋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石午阳则如同鬼魅,动作更快,更刁钻!
他避开正面劈砍,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刀都精准狠辣!不是直插心窝,就是抹向咽喉!
刀光过处,带起一蓬蓬血雨!他眼神冰冷,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在收割稻草。
一个黑衣人挺刀刺来,石午阳手腕一抖,刀尖精准地磕开对方的刀刃,顺势一个突刺,冰冷的刀锋便毫无阻碍地捅进了对方的小腹,再狠狠一绞!
两人的加入,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插进了凝固的猪油!
伐木场的老兵们看到主心骨如此悍勇,士气大振,吼叫着发起反击!
局势瞬间逆转!
黑衣人虽然人多,但缺乏配合,更像是各自为战的乌合之众,在老兵们有组织的砍杀和石午阳、陈大勇这两个杀神的碾压下,被杀得哭爹喊娘,阵型大乱!
有人想跑,却被堵住了退路。
火光下,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残肢断臂和绝望的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更快。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只有七八个被砍翻在地,失去了抵抗能力,被伐木场的汉子们用刀架着,按在地上瑟瑟发抖。
石午阳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从地上捡起一支还在燃烧的木棍当作火把。
他走到那些跪着的俘虏面前,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们脸上扫过。
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沾满血污和泥土的陌生面孔。
一个都没有,全是生脸。
当他走到最后一个俘虏面前时,脚步顿住了。
这个人跪趴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几乎要拱进泥土里,身体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哆嗦着。
这哆嗦不是因为寒冷或单纯的恐惧,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无法控制的情绪在冲击着他的身体。
石午阳皱紧眉头,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蹲下身,伸出沾血的手,用火把的尾端,用力地将那人的下巴抬了起来!
火光猛地照亮了那张因极度惊恐和羞愧而扭曲变形的脸!
石午阳瞳孔骤然收缩!
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