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辞心一横——自从苏晚卿嫁给裴砚舟那日起,他便日夜难安,安眠药吃到几乎失效,活着本就如同行尸走肉。任务前一夜,队里破例放假,允许士兵悄悄归家探望亲人,三天后凌晨在码头集合出发。
他连夜潜回了裴家老宅。
前两晚,裴砚舟都按时归家,他躲在暗处,心一点点沉下去,焦躁得几乎发狂。万幸,最后一晚,裴砚舟有一场推不掉的商业饭局,彻夜未归。
苏晚卿自幼便有睡前喝一杯温牛奶的习惯,多年从未更改。裴砚辞趁佣人不备,悄无声息地冲了一杯掺了药的牛奶,轻手轻脚放在她床头。
毫无防备的苏晚卿,喝完便沉沉睡去。
等佣人端着牛奶再上楼,只看见熟睡的夫人与一旁空掉的杯子,也心大的丝毫没有起疑,端着杯子下楼清洗,半点异常都未曾察觉。
就是这一夜,裴砚辞得偿所愿。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甚至没有半分愧疚。他从不担心苏晚卿会因此怀孕——反正他们夫妻本就恩爱如胶似漆,即便有了孩子,外人也只会认定是裴砚舟的,只要不刻意去做亲子鉴定,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真相。就算没有怀上,他也无所谓,至少,他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或许连老天都看不惯这卑劣的行径。
裴砚辞重返部队,踏上境外任务的那一刻,便在交火中被对方一枪毙命。境外持枪合法,混乱之中,连凶手都无从追查,只化作了一纸冰冷的牺牲通知书。
而这桩藏在夜色里的罪孽,也随着他的死,一同被埋进了无人知晓的深渊。
直到原主生病,要查血型,她的母亲才发觉她的血型不对劲儿,她们夫妻怎么会生出那样的血型的孩子?刚开始以为是医院抱错了,一边查一边给她治疗,做了亲子鉴定才发现,原身居然有这个家里人的血脉,和裴砚舟亲缘关系很高,裴家都惊呆了,裴砚舟怀疑苏晚卿出轨了,可苏晚卿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会承认,最后发现原身居然是死去的裴砚辞的血脉,全家人都沉默了,裴砚舟没办法和一个死人说理,他也不是个对女人动手的人,只能变着花样的在外面玩女人,到最后还带回家来玩,苏晚卿哭过闹过,没人信她,她只能把气撒在原身的身上,原身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本就是一场肮脏的趁人之危,一段不该降临在这世上的孽缘。
白灵闭着眼,将这团混乱又刺骨的记忆彻底梳理清楚,指尖冰凉,后背的伤口疼得愈发清晰。
突然,白灵睁开了双眼,这…这原身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