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初来乍到这地界时,劈头盖脸遇上了一场天火灰。不知这东西,什么时候还会再下?”
魏悬闻言,眼底讳莫如深。
“全凭那太初界壁死死撑着。”
“不过再坚不可摧的界壁也有耗尽的时候。这天火灰,起初是每隔千年才从缝隙里漏进来一丝,后来变作百年十年。到了如今这光景,已是毫无章法可言。”
“有时三五日便来一场急阵,有时数月不见分毫踪影……”
依照这老者说辞,这真祖地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
李蝉听罢,抬头望天。
此时的天上。
若有人能无视这方天地,继续向上看。
就会看到在虚空的上方,有一道微小的裂痕,横亘在混沌之中。
裂缝的上方有个孔洞,透射出万丈刺目的辉光。
那便是白玉京。
而在这裂缝的下方,光芒被碾碎,化作天火灰,向着下方的的孔洞洒落。
而这太初界壁笼罩。
突然。
一道人影出现,疯狂咳血,停在这里。
“涡蚺!!”
“若非是你,我这般境界强闯此地,断无半分可能生还!”
陈根生置身于这夹缝之间,周身道躯正疯狂地崩解与重聚中。
神通全开,勉力维系着这具随时可能化作齑粉的道躯。
他感受着苦楚,大声喘息道。
“但是如果不在此处,我是断然图谋不了那溯生河……”
谋大事的陈根生,是从不惜命的。
他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团血块。
“出来……”
腹中玄匣震颤,太虚涡蚺出现,盘踞于他肩头。
陈根生抹去下颌血污,眼底狰狞。
自己能借涡虫出其不意撕下侈夫人一截手臂已是极限,此次是断然不能进那真祖地了。
他抬起手,任由崩开又重生的指尖拂过涡蚺。
涡蚺似有所感,温顺贴合于他头颅。
“劳你久伴了。”
“这界外万灵寂灭,你我主仆相伴……”
他缓缓摇头,扯动染血唇角,漾开一抹苦涩笑意,嘶哑道。
“主要是我想化神了。”
“我想重回云梧大陆,你呢?我……很想念我的师妹。”
涡蚺发出微弱嘶鸣。
陈根生敛去笑容,突然爆冲进孔洞,任由周遭翻涌的天火灰将自己焚出百千孔洞。
脚尖猛地一蹬,一把钻进去下方。
然而就在他指尖堪堪模糊,身子化作粉尘的刹那,莫名的排斥力从缝隙深处爆发出来。
粉尘丧失了向前的去势,被倒卷着抛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