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需基石。”
“混乱,需梳理。”
“此躯,暂代‘净土’之责。”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片焦黑的深坑。
“嗡——!”
不再是湮灭一切的暗银色,而是一股更加古老、苍凉、仿佛能定鼎乾坤的暗金色秩序之力,从他掌心涌出!这力量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引动了脚下这片被“巡天司”封印了万载的大地,最深层的一丝禁制!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焦黑的深坑。坑底那些破碎的岩石、焦黑的土壤、乃至残留的怨气,在这股力量下如同倒带般,开始逆向重组、重塑!
不是复原旧观,而是以一种更加简洁、坚固、充满秩序美感的形态,迅速构建!
一座完全由暗色晶石垒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唯有最简单几何线条的……方形祭坛,在深坑之上缓缓升起。祭坛中央,九根细小的、闪烁着星辉的晶柱,按照某种玄奥轨迹排列,构成了微型阵眼。
没有欢呼,没有惊叹。幸存弟子们只是呆滞地看着,如同见证神迹,又如同目睹某种更加非人的事物诞生。
张玄德(秩序意志)抱着婴儿,一步步走上那座崭新、冰冷、散发着绝对秩序气息的祭坛。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念”。
“此地,名‘净土’。”
“汝,名‘念’。”
“此祭坛,名‘守序’。”
冰冷的意念,如同最古老的律令,在这片废墟之上,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大地上,宣告了新的秩序。
他单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繁复印痕。一道暗银色的光门,在祭坛后方缓缓成型。
“汝等,”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惶恐的弟子,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带有即刻的杀意,“居祭坛之下,守‘守序’之则。乱者,死。”
弟子们浑身一颤,齐刷刷地跪倒,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张玄德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身,走入那道暗银色的光门。
光门之后,并非洞府,也非殿宇。只是一片绝对黑暗、绝对寂静、唯有秩序之力流淌的虚空。他盘膝坐下,将婴儿“念”轻轻放在身前。
他要“磨剑”。
他要梳理这具残躯与“秩序”意志最终融合后的每一丝力量。
他要解析“往生渡”与“源”的所有因果线。
他要等待……“念”长大。
祭坛之上,暗星低垂。
祭坛之下,幸存者们蜷缩在恐惧与新秩序的威压下,度过漫长黑夜。
而在那光门之后的绝对寂静中,婴儿纯净的呼吸声,成了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微弱的……活着的证据。
张玄德(秩序意志)银色的瞳孔,倒映着那微弱的呼吸,以及呼吸之外,无边无际的、等待被“审判”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