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因为剧痛而产生的本能神经抽搐动作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来。
它那如山脉般庞大的身躯就开始向着内部那个巨大的空洞急剧塌陷崩溃。
“第一轮齐射打击完毕。”
“敌方目标毁伤情况已确认核实。”
站在一旁的盖奇连长语气极其冰冷平淡地大声向原体进行着战果汇报。
这才是圣典中所推崇的最完美的打法。
不是像一群没脑子的野兽一样嗷嗷叫着冲上去用链锯剑和敌人互砍拼命。
而是在绝对安全的防御距离之外。
直接动用最大当量的工业毁灭能量。
把对面那些令人作呕的怪物像烤架上的死肉一样彻彻底底地烤成熟透的焦炭。
但。
这群虫子根本不是那种只会依靠本能行事、没有脑子的普通野兽。
它们所有的个体都在一种极其宏大恐怖的意志统御下,构成了一个绝对不可分割的庞大整体。
就在那头巨型母舰被光矛重创烧穿的那个瞬间。
虫群并没有像普通的凡人军队那样。
因为己方旗舰的突然被毁而立刻发生全线溃散。
它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混乱迹象都没有产生。
那头腹部被生生烧出一个巨大透明窟窿的母舰。
在它即将彻底失去生命体征、发生全面结构解体的前几秒钟时间里。
它那庞大身躯上被高温烧得焦黑一片的伤口边缘地带。
那些断裂残破的粗大肌肉群和输送营养的血管。
突然以一种极其病态诡异、完全违背了正常生物学生长极限的恐怖速度。
疯狂地向外翻卷、并且迅速硬化结痂!
仅仅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那个原本透明的巨大贯穿伤口。
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巨大火山口般向外突出的恐怖喷射腔体。
紧接着。
噗!
噗!
噗!
噗!
成千上万个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密密麻麻长满了恶心绿色毒囊的孢子雷。
就像是一个被外力强行用力挤破的巨大烂痘痘一样。
伴随着一股极度高压气体的猛烈喷发。
从那个刚刚成型的豁口里。
被极其狂暴、漫天遍野地喷射了出来!
这些诡异的孢子雷在真空中飞行的速度极快。
它们在太空中铺散开来。
就像是一片迅速蔓延的致命绿色毒云。
瞬间跨越了几千公里的遥远距离。
直接铺天盖地地覆盖了冲在帝国混合舰队最前方的一艘隶属于极光战团的护卫舰。
“全舰立刻执行紧急战术规避动作!”
“马上启动所有近防炮塔进行拦截!”
那艘护卫舰的舰长在通讯频道里发出歇斯底里的绝望大吼。
太晚了。
嘭嘭嘭嘭嘭!!!
无数个布满毒囊的孢子雷像雨点般狠狠地撞击在护卫舰外围那层坚固的虚空盾能量屏障上。
它们并没有像常规炸弹那样发生任何爆炸。
它们在接触到护盾能量的那个瞬间。
直接像熟透的果实一样从中间裂开。
将内部包裹着的那种浓度极高、足以轻松融化精金装甲的强酸黏液。
铺天盖地、劈头盖脸地全部糊在了虚空盾的能量防御层上。
虚空盾那强大的防御机制确实可以把任何形式的高能攻击打入亚空间深处进行化解。
但它却根本无法将这种大面积附着在表面的、黏糊糊的、带有极强腐蚀性的实体剧毒物质在瞬间排空清理掉。
呲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剧烈腐蚀声在太空中无声地蔓延。
那艘护卫舰一直引以为傲的虚空盾。
在不到短短三秒钟的致命时间里。
直接因为能量散热器被那些黏稠的强酸彻底堵死。
而发出了一阵极其凄厉的过载尖啸声。
护盾轰然破裂。
漫天的强酸黏液就像是一场暴雨般,毫无阻碍地疯狂浇在了护卫舰那坚固的舰体装甲上。
“啊!!!”
通讯频道里极其短暂地传来了几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声。
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
在基里曼那冷酷的视网膜屏幕监视画面上。
那艘重达十几万吨、由高强度精金打造的坚固护卫舰。
在那层绿色强酸的死死包裹腐蚀之下。
舰体外围那层坚不可摧的厚重装甲板。
就像是一块被扔在烈日下暴晒的黄油一样。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开始迅速发黑、融化、大面积剥。
战舰内部那颗极其重要的等离子主反应堆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发生殉爆。
就被那些顺着装甲裂缝疯狂渗透进去的恐怖酸液直接当场浇灭冷却。
短短十秒钟。
一艘曾经在银河系中威风凛凛的帝国战舰。
连同里面那上千名忠诚的凡人船员和整整五十名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
在冰冷死寂的真空中。
被这群异形怪物活生生地。
融化成了一大滩漂浮在太空中、不断向外散发着刺鼻白烟的绿色铁水残渣。
指挥室内。
几名年轻的战术参谋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
这种极其恶心残忍、完全不讲任何道理的生物腐蚀战术。
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彻底打破了他们过去对太空战的所有常规认知。
“大摄政大人!”
“前锋舰队各舰长发来紧急请求,申请立刻减速并进行规避机动!”
“那片高度危险的酸液云团还在不断向外扩散蔓延!”
盖奇连长猛地转过头,大声向原体进行紧急请示。
基里曼犹如雕塑般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移动和退缩的动作。
他那双冰冷如寒潭般的蓝眼睛。
穿过了前方那片还在太空中不断往外冒着刺鼻白烟的绿色铁水残骸废墟。
死死地盯着后方那群正在有条不紊地重新集结、准备发动第二次大规模喷吐攻击的虫族母舰群。
“现在进行任何规避动作,都会彻底打乱我们主炮阵列已经完成的充能攻击阵型。”
基里曼的声音。
在这一刻。
甚至比外面那零下几百度的太空真空还要让人感到冰冷彻骨。
“命令所有舰船。”
“继续保持既定航向。”
“保持冲锋速度绝不减速。”
“不要去管前面的那滩废铁水。”
他缓缓伸出那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左手。
重重地、毫不迟疑地按在了指挥台上那个全频段广播的最高指令按钮上。
“直接踩着我们兄弟战舰的残骸。”
“全军。”
“准备进行第二轮齐射。”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