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烟在一旁眨眨眼,忍不住插话:“既然有武道金丹就能继续练,那大夏皇朝的皇子们,登基前为何不早早炼成?”
邀月淡声接道:“你以为武道金丹是市井糖丸,含一口便化?”
大夏皇朝纵然雄踞神州,可武道一途,本就是逆天争命、九死一生。纵是太子天资卓绝,登基前日理万机、政务如山,哪有余裕闭关苦修、叩击金丹之门?
神州疆域远阔于九州,身为储君,所学所担,岂止千头万绪?
更别提静心参悟了。
可就在这当口,楚云舟忽地侧首,目光如电,直刺大秦国方向。
“人到了,你先周旋一阵。”
李淳风一愣,随即心头雪亮——楚云舟说的,正是那位!他立刻抱拳应道:“晚辈省得。”
话音未落,楚云舟已朝东方不败几人抬手轻招。
李淳风却暗自纳闷:怎么没走远?
果然,几人只挪出三丈开外,楚云舟袍袖倏然一扬。
刹那间,剑元似银瀑奔涌,神念若蛛网铺展,天地之力如潮汐涨落,齐齐从他体内迸射而出,无声无息渗入虚空。
李淳风瞳孔骤缩——只见楚云舟与水母阴姬等人身影如墨入水,由实转虚,由浓转淡,最终彻底湮灭于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急忙催动神识与天地感知反复扫荡,竟连一丝气息、半缕波动都揪不出来。
第一反应,便是大泽山那座玄机莫测的阵盘。
可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楚云舟布阵时那副举重若轻的模样——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此时,婠婠望着原地伫立的楚云舟,又瞥了眼远处的李淳风,再转回头,语气里满是错愕:“我们就杵在这儿不动了?”
楚云舟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应了声:“嫌累。”
婠婠和曲非烟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还没等她开口再问,一道黑影已撕裂长空,裹着尖锐呼啸直坠山顶——快如陨星坠地。
来人仍是那身垂地黑袍,金冠束发,面上覆着一方浓墨似的面具。
不是周万峰,还能是谁?
婠婠与曲非烟却齐齐一怔:周万峰落地之后,竟像瞎了一样,目光死死锁住李淳风,对近在咫尺的他们视若无睹。
婠婠压低声音:“他真没瞧见我们?你怎么办到的?”
楚云舟语气平缓:“阵已启,他踏进来那一刻,便被幻象蒙了五感。”
婠婠皱眉:“可你那阵法,外面明明能望见里面啊?他方才掠空而至,怎会毫无察觉?”
楚云舟随手一指四野:“把阵界推到百里开外,自然看不见。”
副职若修至宗师境,皆有点石成金之能。
阵法师亦不例外。
但再强的本事,也绕不开根基限制。
譬如楚云舟的宗师级医术——若有对症良药,断骨续脉不过反掌之间;可若药柜空空,纵有通天手段,也只能干瞪眼。
阵法,同样如此。
随着楚云舟自身修为水涨船高,阵法所能承载的威能,也随之暴涨。
当年初获“阵法宗师”副职,他想的就不是摆石列旗、借物成阵,而是将阵道与武道熔于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