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圣剑应声而碎。
黄白色的光点如烟花般四散飞溅,圣光斯嘉丽被巨大的冲击波震退数步,单膝重重跪在神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光翼彻底熄灭,只剩下两根残破的翅骨在颤抖,嘴角溢出的淡金色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神石上汇成一小滩。
混沌督军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的剑,不够硬。”
圣光斯嘉丽缓缓抬起头,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身。她的手中已经没有剑了,连站立都有些摇晃,但她依旧挡在混沌督军面前,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不是逞强,是在说“我还能挡”。
就在这时,东侧阵眼的不灭·艾恩斯猛地睁开眼,掌心的火焰漩涡已经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橙红色光球,光球表面跳动着炽白色的电弧,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蒸腾,甚至能听到能量灼烧空间的“滋滋”声。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力量反噬。
“柯尔德!”他嘶哑的吼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西侧阵眼的冰魄·柯尔德同时睁眼,掌心的寒气已经凝聚成一颗冰蓝色的光球,光球表面凝结着亿万细小的冰晶,每一颗冰晶都像锋利的刀刃,反射着穹顶残存的光芒,散发出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却抿成了坚毅的直线。
“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不灭·艾恩斯和冰魄·柯尔德同时抬手,两颗能量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从东西两侧呼啸射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对称的弧线,目标直指混沌督军的后背。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火焰与寒冰在飞行中相遇,没有发生预料中的爆炸,也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像两条默契的蛇,紧紧“缠”在了一起。橙红色的火焰温柔地裹住冰蓝色的寒气,不让它被高温融化;冰蓝色的寒气也亲昵地环着橙红色的火焰,不让它因失控而炸裂。它们在空中不断旋转、交织、融合,红蓝光芒相互渗透,最终化作一道粗壮的螺旋光柱,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轰向混沌督军。
混沌督军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却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战斧,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在斧刃上凝聚成一层厚重的光膜,然后猛地向后一挥。
战斧与光柱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座创世广场都剧烈颤抖,神石上的古老纹路亮起刺眼的光芒,仿佛要从地面挣脱。红蓝交织的光柱在斧刃下剧烈膨胀、炸开,化作无数道细碎的能量流四散飞溅,撞击在穹顶的残片上,激起成片的光雨。
混沌督军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了两步,战斧上的紫黑色光芒瞬间暗淡了许多,左胸的伤口甚至因震动而渗出更多的能量血液。但他依旧没有倒下,稳稳地站在星空中。
他缓缓转过身,复眼扫过东侧的不灭·艾恩斯和西侧的冰魄·柯尔德,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冰火合击,不过如此。”
不灭·艾恩斯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的手臂抖得几乎抬不起来,掌心的火焰已经微弱到随时会熄灭,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本源。冰魄·柯尔德站在西侧,周身的寒气也稀薄了大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显然也到了极限。他们的合击技确实打中了,却没能打穿混沌督军的防御。
圣光斯嘉丽依旧挡在混沌督军面前,没有剑,没有光翼,甚至连站稳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但她没有退,因为她看到,泰坦之锤下方,圣光莫妮卡的眼睛亮了起来。
混沌督军再次举起战斧,这一次,斧刃对准了毫无防备的圣光斯嘉丽。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在刃口疯狂翻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显然是要下杀手。这一斧,她绝对挡不住。
圣光莫妮卡站在泰坦之锤下方,看着斯嘉丽姐姐单薄的背影,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猛地抬起手,掌心朝前,淡蓝色的自然系本源如潮水般涌出,不是攻击,而是朝着圣光斯嘉丽的方向延伸——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
“斯嘉丽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淡蓝色的光芒瞬间覆上圣光斯嘉丽的后背,像一层温暖的铠甲,将她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