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暗暗吁气——幸亏有玄灵玉佩这件专克魔物的至宝压阵,否则单是这满洞幻香,就足以让他神志昏聩,连洞口都不敢迈进一步。
“接下来,该清他体内的残香了。”
鲁智目光一转,落在石台上的天眼圣兽族长身上,眉宇间浮起一丝肃然。
若不清掉这缕潜伏识海的幻香,这位老族长怕是要永远沉在梦里,醒不过来了。
“交给我。”
玄老应声而动,白光一闪,已立于族长头顶。
嗡——
清越鸣响荡开,片片柔光如春雨洒落,将族长全身温柔笼罩。
那磐石般的身躯竟微微震颤起来,毛孔缝隙间,丝丝缕缕黑气悄然渗出,带着若有若无的迷醉甜香。
黑气甫一触到白光,便发出滋滋锐响,迅速蜷缩、溃散,仿佛霜雪撞上骄阳,连挣扎都来不及。
鲁智静立旁侧,屏息不语,只盯着族长的脸——神色变幻不定,时而困惑,时而茫然,更多是一种被拨开迷雾前的恍惚。
显然,幻香每消一分,幻境便薄一层。
像他这般站在天地绝巅的老怪物,哪怕幻境只裂开一道发丝宽的缝隙,也能顺着光,一把撕开整个梦境牢笼。
这种净化,足足持续了将近半天光景,鲁智才察觉,悬在天眼圣兽族长头顶的玄灵玉佩,所迸射的辉光正一缕缕地收束、黯淡。
待最后一丝流光没入玉佩,它轻轻一颤,骤然化作一道银芒,倏然钻进鲁智体内。
鲁智心头微动,立刻明白——幻香已清。他略带欣喜地望向盘坐不动的族长,可目光刚落,便愣住了:那人依旧双目紧闭,气息沉寂,毫无转醒之兆。
“幻香虽除,但他困在幻境里太久,神魂尚在迷途之中。若强行唤醒,极易虚实错乱,反伤灵台。”玄老的声音适时响起。
鲁智这才释然,继而心头一凛——这八星魔恒花,果然阴毒得厉害。
“此处暂且搁下吧。他能否醒来,全凭自身定力。咱们先去灵洞各处,把剩下的八星魔恒花尽数收走,也算替他们斩断祸根。”玄老笑着道。
鲁智自然毫无异议。既能帮天眼圣兽族拔除隐患,又能顺手将这些于他而言堪比灵丹的奇花收入囊中,何乐不为?
念头一落,他抬脚便出了山洞,在灵洞中缓步穿行。
沿途撞见几座闭关洞府,皆有族中顶尖强者静修其中,却无一例外,被八星魔恒花拖入幻梦深渊。
对鲁智而言,那些幽蓝花瓣宛如活物般诱人。他袖袍轻扬,毫不客气地尽数卷走;再催动玉佩之力,如清风拂尘,将他们体内残存的幻香一丝不剩地涤荡干净。
一路走来,他腰间玉匣渐沉,八星魔恒花从原先的三朵,悄然增至九朵。
不过也有两三座洞口,他试了几次都不得其门而入——洞前设着古奥封印,显然出自闭关者之手。鲁智只得苦笑摇头。
他能踏入族长闭关之地,全仗手中那根本命白羽,乃族长亲赐信物。否则,他也只能干瞪眼,守在洞外徒叹奈何。
那几座被封死的洞府,里头闭关的,必是族中位高权重、修为深不可测的老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