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鲁智眉峰一压,心头突地一跳——体内两道符印,竟同时轻震,如受惊蛰。
“八星魔恒花。”
玄老的声音陡然响起,低哑、滞重,像从锈蚀铁匣里硬拽出来的。
鲁智眼皮猛跳,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窜上后颈。
“照此推断……天眼圣兽族,真被魔族蛀空了。”
洞内烛火明明灭灭,照不亮他骤然阴沉的脸。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他心念沉沉。
“魔族禁种之一。需以万灵血肉为壤,魔皇精血为引,千载光阴浇灌,方得一朵。”
玄老语速缓慢,字字如铅,“它散的香,人嗅不到,魂却避不开——一旦吸入,便坠入永锢幻境,再难挣脱。”
“困在里面的人,肉身如常,呼吸平稳,旁人只当他在闭死关。可实际上……魂魄早被钉死在幻象里,直到皮囊枯朽,才肯松手。”
鲁智瞳孔骤缩:“你是说,洞里这位……已经陷进去了?”
“嗯。”玄老颔首,声音几不可闻。
“这灵洞,早被‘魔狱’动过手脚。但凡在此闭关的天眼圣兽族高手,恐怕无一幸免——连族长,怕也未能幸免。”
鲁智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翻涌的寒意尽数排尽。
“魔狱”二字,像冰锥扎进耳膜。
此处是天眼圣兽族命脉所系的灵洞,他们却能在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放倒整个族中最硬的脊梁。
四霸族之一,天地间最巍峨的几座山岳之一,竟被这般轻易撬动根基——光是想想,就叫人骨缝发凉。
难怪上古年间,为镇压这群魔物,天地间所有种族、所有宗门,全都抛下旧怨,结成铁血同盟。
“坠入这幻境之人,往往浑然不觉自己身陷虚妄——此刻他们怕是正以为已踏出灵洞,逍遥于山海之间呢。”
鲁智舌尖轻抵上颚,喉结微动,眉峰越锁越深。让人沉溺幻梦而不自知,这手段简直阴诡得令人脊背发凉。
“先寻小貂的父亲。”
他低叹一声,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找到那位失踪的族长。
究竟是否遇险?按眼前种种迹象推断,十有八九已是中招。
念头刚落,他脚步陡然提速,循着白羽指尖那丝若有若无的温润震颤,朝左前方疾掠而去。
途中,他又接连探出三处闭关密洞。可每掀开一道石门,都见洞壁幽暗处静静盛放一朵“八星魔恒花”——花瓣乌黑泛冷光,纹路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这景象让他心头一沉:三处皆陷,绝非巧合。
奔袭半炷香后,鲁智身形骤然刹住,靴底在青苔石面上擦出两道浅痕。
他低头凝视掌中白羽——那原本灰蒙蒙的翎羽,竟悄然浮起一层淡青微芒。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