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我奉陪到底!”小硕身形一震,悍然踏前,周身煞气如刀出鞘,眼底翻涌的戾气凶得骇人,竟逼得燕火喉头一哽,话音硬生生卡在半截。
“鲁智,这一局,算我们莽山看走眼了。”燕风眸色阴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你们真以为,凭这点场面,就能跟莽山掰手腕?别忘了——莽山背后,站着的是火凤族!”
这话不假。天擂台虽以平手收场,但莽山底蕴之厚、战力之盛,本就压着四圣殿一头。更别说身后那尊庞然大物,只要稍寻由头挥师再临,四圣殿拿什么挡?
“莽山有火凤族,四圣殿——自有圣龙族。”鲁智眼皮轻抬,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
“圣龙族?”
龙骑几人齐齐一怔,随即嘴角一扯,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有人斜睨玉龙兽王,嗤笑道:“难不成,是这位连圣龙血脉都沾不上边的六翼珀龙?”
玉龙兽王被那目光刺得鳞甲微竖,爪尖已悄然绷紧,眼看就要暴起撕咬——鲁智却抬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肩上。
他懒得争辩,五指一攥,紫金龙印骤然浮现,一股沉凝如山岳、凛冽似双刃的威压轰然铺开。
“圣龙族新任戒律长老,就在此地。”鲁智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每一只耳朵里。
话音未落,龙骑等人已哑了声;下方平原上,连风都静了一瞬。无数道视线死死钉在半空——钉在鲁智掌中那方流转着古老纹路的紫金印上。
圣龙族戒律长老?开什么玩笑!
龙骑脸上那抹冷笑,一寸寸冻住,瞳孔剧烈收缩,直勾勾盯着那枚龙印,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认得这股威压——太熟悉了。那是圣龙族独有的、刻进骨子里的龙息,霸道、肃杀、不容亵渎。唯有戒律长老执掌此印,才配引动这般天地共鸣!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指尖发凉。戒律长老在圣龙族,权柄仅次于族长,向来只授给最嫡系、最狠厉的龙裔。一个人类?怎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若属实……麻烦就大了。
火凤族再横,也不敢轻易招惹一位握着生杀令的圣龙族戒律长老。
龙骑面色数变,最终沉成一块青灰的铁。今天这场面,彻底砸了。更糟的是——四圣殿如今背后杵着圣龙族,再不是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行,这次——我们认栽。”
他重重吸了口气,伸出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四圣封仙柱,交出来。莽山即刻退兵。”
鲁智闻言,眉梢微扬,望着龙骑那张铁青的脸,忽然弯唇一笑,轻轻摇头。
“不给。”
笑话。拼到筋断骨裂才抢来的宝贝,岂是随口一说就松手的?那这场血战,岂不白淌了?
那抹笑意落在龙骑眼里,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太阳穴。
他胸中气血猛地一冲,喉头腥甜,一口血“噗”地喷出,双目赤红如焚,恨不得将鲁智撕成碎片。
可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硬生生,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谁也没料到结局会是这样。开战前,谁信铁流山能翻盘?
四圣封仙柱,终究没回莽山手里。龙骑肺都要气炸,可鲁智亮出的身份,像一道无形铁壁,让罗通连半句硬话都不敢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