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听见太后晚上不让走,双腿当即感觉更软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好字。
哎,白天膝盖受罪,晚上腰杆受罪!
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着,且看我等会怎么“报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叶展颜从寝殿里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的腿是软的,扶着廊柱才站稳。
他的腰是酸的,酸得像被人从中间折断了一样,怎么都直不起来。
他的眼眶是黑的,眼窝深陷,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青鸾站在廊下,手里端着洗脸水,看见他那副模样,嘴角抽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叶展颜扶着腰,一步一步地往东厂的方向走去。
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在转着辽东的事,转着那些还在路上拼命的士兵。
他知道,他不能停,不能歇,不能倒下。
他得回去,回东厂,看那些堆成山的军报,看那些还没处理完的公文,看那些还在等他做决定的事。
不过,在看那些东西之前,他需要先喝一锅十全大补汤。
妈的,太后越来越牛逼了,自己有点降不住了!
叶展颜从行宫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扶着墙才没摔倒。
他一步一步地往东厂走,膝盖上的伤还没结痂,每走一步都疼得他直抽气。
他走得很慢,慢得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腰直不起来,腿抬不动。
新提拔上来的小太监多喜在门口等着,看见他那副模样,脸都白了。
他赶紧跑过来,伸手扶住叶展颜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督主,您这是怎么了?膝盖怎么破了?腰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叶展颜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说。
“先、先回东厂再说!”
随即,多喜将他小心搀扶上马车,然后迅速驾车往东厂方向走。
到了东厂,多喜又搀扶叶展颜肩膀下车,一步一步地走进东厂,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硌得慌,但他顾不上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多喜蹲下来,撩起他的裤腿,看见膝盖上那两团血肉模糊的伤,倒吸了一口凉气。
膝盖磨破了一大片,皮都没了,露出红通通的嫩肉,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痂
多喜的眼眶红了,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督主,您这是跪了多久?”
叶展颜闭着眼,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一天、一夜。”
听到这话,多喜瞬间有些懵逼了!
不对呀,不是说下午太后就召他进去了吗?
这咋还多跪了一晚上呢?
督主……还挺喜欢吹牛逼?
多喜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起来,跑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蹲下,用毛巾蘸了热水,轻轻擦着叶展颜膝盖上的伤。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还是疼,疼得叶展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可他没吭声,咬着牙,忍着。
十全大补汤是多喜熬的,方子是叶展颜给的。
说是从太医院抄来的,专治肾虚腰酸、气血不足、四肢乏力、头晕眼花。
方子上写了十几味药,党参、黄芪、当归、枸杞、红枣、桂圆、熟地、川芎、白芍、白术,一锅炖了,熬了整整一个时辰,熬得满院子都是药味。
但多喜不明白,督主吃这些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