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树？叶子怎么是金色的？”
秦枫跟他解释了半天，他半懂不懂，但有一句话他听明白了——这树能发电。
“那我们基地能不能接一根线？”
白岑点头。“能。但得等电站建好。”
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之前，白岑让秦枫给他带了一小包曙光树的种子。
“回去种上。种在你们基地周围。”
那人捧着种子，手都在抖。“谢谢，谢谢。”
电站竣工那天，白岑把周围的幸存者基地都请来了。
来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少，都是各基地的代表。
他们站在曙光林前面，看着那片金灿灿的树冠，谁都说不出话。
杨志领着他们参观电站，秦枫给他们讲原理。
有个老头听完之后，蹲在地上哭了。
“我们基地断水断电三年了，全靠下雨接水喝。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用上电。”
白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以后不光有电，还会有水、有粮食、有医院。只要源核在，曙光树在，什么都会有。”
老头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
合闸那天，白岑站在电站的控制室外面，看着秦枫按下开关。
指示灯亮了，绿色的，一闪一闪。
电缆开始输电，远处的基地灯光更稳了，连广播站的杂音都少了。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喊：“各位听众，曙光电站正式运行！从现在起，方圆两百公里内的幸存者基地，都可以申请通电！”
消息传出去之后，周围的基地纷纷派人来联系。
有的想通电，有的想学技术，有的直接问能不能搬过来。
杨志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没断过。
一天夜里，白岑又去了曙光林。
月亮很亮，照得树叶银闪闪的。她摸着那棵最高的树，树干很粗了，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凉丝丝的，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流动。
父亲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岑岑，米诺星也有这样一片林子。我叫它‘希望林’。”
白岑转头看他。“爸，你给它起个名吧。”
父亲看着那片金色的树冠，沉默了一会儿。
“曙光林。和基地一个名字。”
白岑笑了。
第二天，白岑让杨志在曙光林入口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曙光林”三个字。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宣布：“曙光林正式命名，欢迎大家去参观，但不要破坏树木，不要乱扔垃圾。”
李文逸在门口听着，笑了一声。
“你这广播员当得越来越像居委会大妈了。”
“你才居委会大妈。”张晓琪瞪了他一眼。
林悦在旁边笑，笑着笑着拉住了李文逸的手。
李文逸愣了一下，没挣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基地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
曙光林也越长越密，最高的那棵树已经超过了二十米。
秦枫测了一下，它的能量输出已经达到了源核的百分之三十。
白岑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些金灿灿的叶子。
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母亲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岑岑，你爸说，等曙光林再大一些，他想在这里办个学堂，教孩子们认字。”
白岑笑了。“行。让林悦当老师。”
母亲也笑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是在替他们高兴。
路还很长。
但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