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早已做好准备。
“就在今夜!”东方月对即将出征的阿墨、沈星道:“你俩都小心些!”
言罢又单独交代阿墨:“匈奴大营里没找到霜儿,伊吾卢就是最后的希望了,若顺利破城,务必先找到霜儿,其余事务交予沈将军!”
“明白!”
阿墨率先出发,领军直达伊吾卢城西北角,隔河点燃发烟之物,很快浓烟刺鼻,借着风势滚滚而来,斜斜地顺着城墙向城头扬去。
城头守军被熏得咳嗽不止,泪眼迷蒙。兵长大声呼叫:“汉军放烟,必有动作!打起精神,轮流查探,注意些!”
于是楼兰人挨个从城垛探出脑袋观察汉军动静,每人只看数秒,便又蹲下揉眼,换另一人起身查看。
不多久,一楼兰士兵大叫:“来了,汉军要渡河了!”
果然,阿墨一声令下,身后汉军抬着张太白打造的一方方木筏,奔到岸边,放入护城河中,随即跃上木筏向对岸渡来。
楼兰兵长下令:“放箭!”
顿时“嗖嗖”声此起彼伏,箭雨倾泻而下。但在浓烟的影响下,楼兰弓兵睁不开眼,看不清,瞄不准,只能胡乱朝着护城河的方向随意施射。汉军蹲在宽阔的木筏上擎盾格挡,楼兰人的箭雨收效甚微。
很快木筏渡过河面,阿墨身先士卒,跳上岸边。各方木筏上的士兵上岸之后自成一伙儿,齐心协力,将搭乘的木筏高高举起,遮过头顶,挡住箭矢,向城墙推进。
到得离城墙脚下一丈有余的地方,汉军学着焉耆人的样子,将木筏一方挨着一方树立起来,用木棒撑住,组成一道临时的木墙。这个距离,汉军士兵蹲在木筏墙后,楼兰人垒石滚木扔不到,箭又射不透;加之浓烟上扬,汉军在城墙下并未受多大影响,非常安全。
“还击!”阿墨下令。蹲在木筏墙后的汉军弓手各自为战,搭好箭后,向外闪出几步,朝城头射击;箭矢离弦,复又躲入木筏墙后。
城头的楼兰人吃尽苦头,却无可奈何,只能向摩多禀报。
其实,阿墨下令射箭还击只是个幌子,渡过河来的汉军当中,弓手不足三分之一,其余大部分是准备从突门闯入城中的死士。他们手握兵刃,静静地躲在木筏墙后,等待时机。
眼看防线已然组建妥当,阿墨在木墙后点燃一炬火把,向河对岸晃了晃。
东方月瞧得真切,挥手道:“攻城梯,上!”
数十名汉军赤膊上身,抬起两座攻城梯,奔入护城河——他们都是征西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南方士兵,谙熟水性,借着木头的浮力,托着梯子向对岸游去。
“汉军要攻城了!”一名楼兰弓兵终于在浓烟中看到了运梯的汉军,惊惶大喊。
此时摩多已闻讯赶到,他用湿布掩着口鼻,将当前战事观瞧一番,高声打气道:
“楼兰勇士们,汉军若是爬梯攻城,到得高处,一样要受烟熏火燎、辣眼呛鼻!只怕到时候兵刃拿不住,梯子踩不住,如何作战?咱们居高临下,脚踏平地,优势在我,勿要惊慌!”
摩多的话虽是打气,但不无道理。楼兰士兵齐齐一声呼喝,士气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