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台刀车并在一起,一字排开,刀壁朝墙外方向,怼在攻城梯口!
先头的攻城兵傻了眼!原本翻过垛口便可跳上城头,如今凭空多出来几块板子,树在眼前,要想跳上城头,还需翻过这几块六尺来高的大板子!
还好,板子上伸出道道“钢片”,看起来也不是很难爬的样子——黑夜中,攻城士兵哪里知道那是刀子?想也不想,伸手便去抓握那些“钢片”,准备继续往上攀爬。
这么一抓一使劲,惨剧发生了!那兵只觉得钻心疼痛袭来,指掌筋肉尽断,下意识一松手,整个人便直直坠下城去……
跟上的人不明就里,也抓着刀身想要攀爬,同样一阵剧痛,还未及松手,大板子后伸出数支长矛,将他戳下城去。
一时间许多人攀上刀壁,旋又坠落,要么是自己松手,要么是被刀壁后伸出来的枪矛戳下城墙,摔在地上,非死即伤。
终于梯子上的联军士兵发现异常,不再向上攀爬,然而萨哈仍在城下挥刀催战,攻城梯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堵在一处。
城头的弓兵趁机从两侧瞄着攻城梯,万箭齐发,梯上的联军动弹不得,全都成了固定活靶,一个接着一个被射落城下。
“怎,怎么回事?!”看着士兵跟人肉雹子一般坠落,萨哈又惊又恼,一连揪住几个伤得不重的问了又问,终于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南墙怕是攻不上去了……”萨哈暗忖:“不如趁着守军聚在此处,赶紧从北墙攻城!”
于是萨哈下令:“放火箭!”
一支燃烧的火矢直窜天际。早在北边埋伏待命的联军奔过交河河床,直抵城下,竖起攻城梯,开始攻城。
交河城守军所剩不多,每面城墙只留少数士兵警戒,大部队则灵活机动,依战情四处支援。
留守北边的正是须广卜。眼见敌军袭来,须广卜发出警报。但他手下士兵不足,箭矢、木石都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密度,攻城的联军训练有素,赶在增援的守军到来前已然攀上城墙。
南墙,眼见战局可控,贺兰霜组织了一支守军前去支援须广卜。张太白也高声呼喊:“撤走两台刀车,随我去北墙支援!”
张太白的刀车,只需两人就能推走。此刻十万火急,张太白给每个推杆安排了三人,每台车子六人,合力一推,跑起来飞快,竟不比持刀擎盾的寻常士兵慢多少。
到得北墙,须广卜带着士兵与攀上墙头的联军舍命厮杀,苦苦等待援军。
“须广卜将军闪开!”张太白扯着破落嗓子大吼一声。听到这声嘶吼,交河城守军像是早有准备,闪身撤出战斗。
联军士兵丈二摸不着头脑,留在原地稍稍愣神,张太白等人推着两台刀车气势汹汹冲锋而至。联军士兵没人见过这怪异装置,慌乱间未及反应,站得靠前的已被刀车冲撞,数把钢刀瞬间穿身而过,死状极惨!
张太白口中大声吼叫,与同伴们使出浑身劲道推着刀车冲锋,将联军士兵往垛口方向逼迫。一番冲撞下来,登上墙头的联军大半被刀车戳死,为数不多几个站得靠后的士兵看到眼前恐怖景象,眼见刀车逼来,竟吓得爬上城垛,自己跳下城墙……
就这么须臾之间,联军好不容易攀上城头建立的优势,在两台刀车的横冲直撞下化为虚有!
张太白故技重演,指挥两台刀车转过身来,置于墙垛之后,刀壁朝外,怼着攻城梯口。
那一把把伸出的尖刀淌着血,一滴一滴坠落到正在爬梯的联军士兵头上。抬头看时,好几具被刀车穿透尸体,还挂在刀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