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郑佳,我以前助理,现在也是公司股东。
她做事很稳妥,帮过我不少忙……今天特意请她一起来见你。”
程阳在心里轻轻摇头。
这姑娘啊,被人牵着走还不自知,反倒把对方当最信赖的人。
他站起身,朝郑佳伸出手,笑容明朗:
“郑 ** ,幸会。”
郑佳伸手与他轻握一下,很快收回,转而看向杨蜜:
“这地方选得不错,安静。”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蜜蜜,往后和程先生见面,还是注意些距离。
最近狗仔盯得紧,万一被拍到,处理起来也麻烦。”
杨蜜轻轻点头,睫毛垂了垂:
“嗯,我知道……真要有什么事,还得辛苦你帮忙周旋。”
程阳听着,脸上笑意未减,心里却沉了沉。
这话明面上是提醒,实则划了道线——他追杨蜜这条路,看来又多了一道坎。
郑佳 ** ,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总把眼睛放在别人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程阳话音落下,郑佳立刻横了他一眼。
“跟你多说无益。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别做得太过。
如今你的名声可远不及杨蜜,做好本分就够了。”
在郑佳心里,杨蜜从来都只是她谋利的棋子。
当初担任杨蜜助理时,她便一再怂恿对方自立门户,又牵线搭桥引来上世影业注资嘉行,满心盘算着推动那份对赌协议的签署。
只要公司盈利,她便能坐享分红,自己几乎不需承担任何风险。
三年后对赌若成,公司估值水涨船高,她自然收获颇丰;即便失败,她也毫发无伤。
可杨蜜不同,一旦对赌落败,便得背负沉重的债务。
因此杨蜜归来后坚决拒签对赌,郑佳心里那把算盘顿时落空,眼看要到手的利益就这么飞了,她怎能不恼?
但她并未将不满完全写在脸上,仍旧对杨蜜笑脸相迎。
见气氛有些凝滞,杨蜜连忙摆手打圆场。
“都是误会,我和程阳只是正常说话。”
“是我不小心弄洒了水,才用纸巾替他擦的,自己的疏忽总该自己弥补。”
郑佳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
“我说呢,蜜蜜向来端庄,也容易脸红,怎么会做出什么越界的事。
程阳,你可别把杨蜜给带偏了。”
程阳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若是从前没有他在,或许真会让郑佳得了逞。
但如今他既在此,就绝不会让郑佳的算计如愿——否则岂不是正合她意,让她在暗地里得意?
他可不糊涂,想给他下套,她还差得远。
“闲话就不多说了,直接谈正事吧。”
三人相继落座。
郑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随后,她面带微笑看向程阳:
“程先生,蜜蜜和我提过了,听说您有意投资我们嘉行?”
程阳嘴角微扬,缓缓啜了口茶,没有立即回答。
这姿态在郑佳看来,便是一种默许。
她于是接着说:“您想投资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您大概也听说了,上世影业也有意注资嘉行。
他们愿意出两亿两千五百万,只占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所以……”
郑佳话语稍顿,含笑注视着程阳。
言下之意很明白:若想投资,得拿出更多资金,股份却未必能多拿。
程阳轻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你说得不错,可上世影业要求你们签对赌协议,不是吗?三年三个亿的净利润,做不到就得回购他们那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嘉兴账上那笔三亿的债务,每年还要额外支付百分之十五的利息。
眼下公司里真正称得上资产的,除了杨蜜和热芭,还有什么?上世影业这一招,摆明了是空手来套白狼。
郑佳神色骤然凝住,面容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蹙起眉,这些内部消息本该严密保守,如今竟从程阳口中说出——除了杨蜜,还能是谁透露的?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便从心底窜了起来。
杨蜜怎么连这种事都往外说?
程阳见她不语,不慌不忙地又抿了一口茶,将杯子轻轻搁回桌面。
他含笑道:“我可以注资五个亿,而且不需要对赌协议。
不过,我要直接持有百分之八十一的股权……这样公司的大小事务,便由我说了算。”
郑佳猛地瞪大双眼,右手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斩钉截铁:“绝对不行!”
之前上世影业投了两亿两千五百万,也才拿走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并且绝不插手经营。
那样她依然是最大股东,话语权还在自己手里,无非是多签一份对赌协议罢了。
对她来说,对赌本身并无压力,真正要扛风险的是作为大股东的杨蜜,自己不过是顺势而为。
“这件事没有谈的余地。
决策权不可能交给你,股份更不可能给到这种程度。
你这分明是想把整个公司吞下去。”
程阳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没错。
公司如果继续留在你这样的人手里,只会越来越乱、越来越糟,后患无穷。
但要是交到我手上,我会让它一步步成长,走得更高更远。”
“只有掌握在我手里,我才能真正放心;放在你那儿,我睡不着觉。
我不可能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任由你支配、挥霍。”
郑佳咬紧牙关,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若是从前,心思单纯的杨蜜恐怕想也不想就会签下对赌协议。